第17章 能臣德臣孰为重】(1)
绮殿贤妃武观月又有孕了。
太子之确立并未使得内廷平静安定下来,反倒激起了些许暗潮汹涌。李蛮并非不知,只是水花太小,远不及外朝国事来得重要,他便只是安抚了王皇后,其余的让王皇后去做。
她若真想做一个称职的皇后,这才是考验她的时候。
李蛮不是不想帮她,而是他实在分身乏术——姚崇的一个儿子死了,便得回家休一段日子的丧假,李蛮并不想做一个不近人情的天子,便再多不舍也只得放姚崇走了。
这样一来,许多急需决策办理的国家大事,便得李蛮亲自操刀了。没了姚崇,他感觉自己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萧江沅还没出师呢,卢怀慎……算了。
听说姚崇刚走几日,政事堂的案卷就积压了满满一桌子,卢怀慎竟一个都处理不了,还不如跟着姚崇的那个中书舍人齐浣!
李蛮头痛之余,不禁自嘲地笑起来。
萧江沅见李蛮不气反笑,道:“大家似乎早就知道,卢相公会有今日。”
李蛮叹道:“这只能怪我自己,谁让这个宰相是我执意让他做的呢——我当初也确实没指望他能跟姚公一样,做个‘伴食宰相’便不错了。”
萧江沅知道卢怀慎一直在忧心什么,听李蛮这样说,讶然道:“大家这又是何必?”
李蛮刚想解释,就见边令诚小跑着进殿,急忙道:“大家,不好了,刚刚……卢相公就在殿外,现已离开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蛮不禁愈发头痛了。见萧江沅看想自己的目光竟隐含了几份埋怨,他忙站起身,口齿都不伶俐了:“你、你们别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萧江沅问道:“那大家是哪个意思?”
李蛮气急:“你!”
“大家息怒!”边令诚忙劝道,“兴许……卢相公什么都没听到……”这话说完,其实连他自己都不信,便又道,“再说,卢相公既没有因此辞官,或许是……以此为鞭策,立志去做一位好宰相?”
萧江沅淡淡地瞥了边令诚一眼,道:“但愿如此。”
见边令诚忙恭谨地低下了头,李蛮扬眉,似笑非笑地斜睨着萧江沅:“萧将军如今官威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