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血厄 三十一
不散的劲气破开尘障,像有无数把剪刀疯狂撕裂着黄绸一般。
没有人胆敢靠近那团浑浊,唯恐被激斗正酣的二人误杀。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铿锵戛然而止。
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两边都希望得胜的是自己一方,那样一来,单单士气就可以压垮对面。
斗将就是这么残酷,赢的一方士气高涨,摧坚斩锐不在话下,输的一方如丧考妣,一溃千里亦属正常。
先前叛军以少敌多犹有余力,就是木里扎横推无敌所致,而现在,官军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杨领军身上,因为他们斗将已输过一阵,若是此时再输,这仗也就不用打了,必败无疑。
残酷的黄风吹过,尘埃落定。
每个人都撑大了眼眶,擦亮了眼睛,向那里看去。
映入眼帘是的两个挺立的汉子,一人满身风尘,却不显狼狈,傲然于前,浸血的枪头上,一丝红线延至地面,流入散乱满地的残肢断骸中;一人披头散发,面目狰狞,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尤其是右胸上,赫然有一口血淋淋的浅坑,泊泊血水不要钱的涌出。
霎时间,所有的官军都欢呼起来,卖力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刃,毫不吝啬的为他喝彩。
同时,所有叛军的脸色都变的颓败起来,高照的艳阳也变的冰冷刺骨,一缕缕的阳光化作一缕缕的恐惧,渗入每个人的心中。
杨领军轻启双唇,淡道:“你输了。”
木里扎左掌捂上血洞,却无法阻止鲜血从指缝溢出。
他重重的咳嗽着,面色迅速变的苍白,身形也跟着踉跄起来,艰难道:“我没输,我没输...”
眉头微蹙,这不是杨领军想听到的回答,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输...了。”
他希望木里扎可以投降,因为自己觉得他是条汉子,且武艺不俗,若为王爷所用,当属不幸之幸。为此,他甚至违背了王僧略的命令。
王僧略远远的把这一幕看在眼中,噙起一丝惬意的微笑。
木里扎倔强的摇摇头,转身向城头的那抹身影望去,声嘶力竭的吼道:“我没输!我还有数百敢战之士,我还有不死的援军,我的援军何在!”
困兽的咆哮传荡在沙场的每个角落,回答他的只有激扬的风啸,与滴答滴答的鲜血。
始作俑者那冰冷的面庞上,泛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啸声落定,城门紧锁,依然什么都没有,空空的只有无助的风,悲凉的血,和莫名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