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前一般。

疏离,又带着某种浅淡的悲哀。

他张了张嘴,却言又止。

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一整个上午,两个人都相对无言。

上官舞一直在想,再次见到东方宵-的时候,她一定要好好问问他,为什么没看到最后就走了,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吗,为什么一直不来找她。

然而真的看见东方宵-的时候,却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仅仅只是看着他,口就很难受。

此时上官舞才明白,自己对东方宵-的感,绝对不止是依赖这么简单。

可是,她似乎已经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家里专门照顾老太太的大婶来换班的时候,已经是午后。

上官舞和东方宵-前后从病里出来,医走廊干净得发亮的瓷砖地板反射着午后的阳光,显得特别刺眼。

东方宵-走在前面,他迈了几步就停下脚步。

其实,他本可以不来,但是知道上官舞会在这里,最后还是选择来了。

他只是想见见她,但是真的见到时,却又想赶快离开。

可是,他的体却比他的心更诚实,只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

上官舞哀伤地看着东方宵-的背影,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一句话。

“很忙吗最近?”

东方宵-的背影一僵,顿了顿才点头:“嗯。”

“方便借一点时间给我吗?”

这么问的时候,上官舞简直绝望,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这么客气的语同东方宵-说话。

但总觉得不这么小心翼翼的话,可能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站在他面前的东方宵-,已经和在学里每天陪着她,给她做饭的东方宵-不一样。

这次,东方宵-没有迟疑,两人直接去了天台。

虽然出着太阳,但气温不高,晒一晒反而让人觉得舒服。

上官舞趴在高高的围栏上面,看着底下的人来人往,朔风自下往上拂着她的青丝,如果不是记得边还站着一个东方宵-,上官舞可能会因此睡着。

“我回来了。”

上官舞这么说的时候,东方宵-侧头看了她一眼。

他当然知道她回来了,在席沐深向他炫耀的时候就知道了。

见东方宵-没搭话,上官舞寞地笑着,继续说道:“东方宵-,我也许让你失望了,我没拿到奖杯。”

“没拿到?”

直到听到这句,东方宵-的表才起了一些化。

他有些吃惊,那天上官舞的表现他看了的,没理由冠军不是她的。

盯着上官舞的侧脸,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仿佛有什么晶亮的东西在发光。

东方宵-心里有不太好的预感,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眼神一凛:“出事了吗?”

这次轮到上官舞有些惊讶,她转头匪夷所si地望向东方宵-,张了张口,顿了一下才反问:“你不知道吗?”

东方宵-脸更加阴沉了,他微微皱着眉头:“我不知道。”

“……”

上官舞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出了这么大的事,东方宵-竟然全然不知。

也许是看到上官舞眼中的失望,东方宵-忽然抬手将上官舞拉到怀里。

上官舞当下就懵了,这个久违的拥抱,仿佛能唤醒她全部的委屈,她的眼泪断了线一般不断往下掉,但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能感受到上官舞微微**的肩膀,东方宵-不着痕迹地轻声叹了一口气。

他稍稍收紧抱着她的手,这个拥抱,让他有些连,不愿放开。

在这里,他不会逼上官舞去回想,然后说出来。究竟学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会亲自去查。

但是他知道,他还欠上官舞一句话。

清风过,上官舞将脸埋在东方宵-的前,耳边叹息一般传来三个字。

“对不起。”

猛地睁大眼睛,上官舞不知道东方宵-是在为什么而道歉,但是她真正想听的,不是这三个字啊……

老太太住期间,东方宵-隔一天就会到医探望一次。

上官舞转学的事就此搁浅,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她不能说。

那就是,只有在医里,才能轻而易举见到东方宵-。

那天过后,东方宵-的度似乎又回去了。

他不会主动靠近上官舞,还和她保持着一定距离,这让上官舞很苦恼。

可是,也无可奈何。

老太太的况时好时坏,医生每天早上来例行检查后,表都是阴晴不定。

虽然医生什么都没说,但上官舞知道是什么况。

她有次去热水的时候,经过医生值班室,刚好听见林宇和医生在说话。

医生说,老太太即便醒过来,但是因为脑部已经大面积梗死,可能会中风或者老年痴呆,也不排除熬不过危险期的可能。

上官舞站在门外,听着她爸爸用特别深重的语气问医生,熬不过的几率大概是多少。

医生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说,高于百分五十,具体是什么数值,林宇没再问。

其实也不需要再问,医生是什么意si,很明了。

坐在病边,上官舞这几天都会给老太太擦拭体。

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联想都她住时,东方宵-为她擦体的画面。

总感觉,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的样子,只有时间能改一个人,由亲至疏。

看着老太太没有多少血的脸,上官舞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不知道,昏睡中的人是否有知觉,但醒着的人却可以麻木。

东方宵-几乎每次都是深才来,一早离开。

仿佛他只是来守的一样,也再没有把上官舞喊出去单说话。

他那天说的那句“对不起”,上官舞一直记在心里,并不是她刻意要记下,而是因为消散不去。

她忘不掉当时东方宵-的语气,以及紧紧抱着她的双手。

可是东方宵-,却好像已经什么都忘记了一样,看着她的时候,毫无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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