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路上
平川城。
“月琳,月琳!”
“唔!”
这样寂静的夜里,风和靖冷冷地看着自己的枕边人,这几日着实是奇怪的很,午夜梦回都会叫着“月琳”二字,这个名字风和靖倒不算得陌生,乃是当初鼎鼎有名的美人——曹云亮的亲妹妹,曹月琳,生了一个柳如烟,变撒手人寰。
只是她一向都以为,这柳震天对那人是没有多好感情的,只是现如今,又好像不是那样了。
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浴署天。
风和靖披着衣裳,挑开帘子,走到外头点了红烛,听着外头呼呼刮着的风,只觉得一阵悲哀。
难道说,柳震天还有什么事儿是瞒着她的不成?
她微微出神,这一生一世,她也只爱过这么一个男人,这人对她也是极好的,偏得现如今,多事之秋,又出了这么一些幺蛾子来。
“唔!”柳震天幽幽转醒,满头大汗。近日里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曹月琳频频入梦,还是就是模样,没有半点变化。他呆愣半晌,枕边人已经不在了,心里一惊,刚下床,就见着风和靖在软榻上怔怔地看着他。
眸光冷厉。
柳震天从来都没有看过风和靖这副模样,带着一丝丝的压迫,又带着几分绝望,失望也就更不必说了,全都含在其中,叫人只觉心酸难当。
“靖儿?”
“当年,你信誓旦旦与我说,你对那些女子,不过是逢场作戏,为了自己前程,待我乃是真心真意的,我信以为真,只是这几日,你夜夜都叫着曹月琳的名字,呵,现如今,我怀着你的孩儿,你竟然如此待我?”风和靖躺在软榻上,可以看到外头晦暗的月光,雾蒙蒙的,叫人一时之间看不分明。
“你口口声声唤着那人的名字,难道说,你心里没有她?你这叫我如何信你?”
“靖儿!”柳震天忙忙走到了风和靖的身边,他对她的心,当真是日月可鉴,哪里是虚伪着来的?只是对曹月琳的愧疚之心,一直都有,近日里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想到了她。“我对月琳说到底也只是愧疚罢了,她为人极好,无可挑剔,乃是完全被家族给牺牲了的,临死还保全了我!”
“呵!”风和靖冷哼一声,也不看柳震天,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肚子。
那人固然是伟大,固然是单纯干净,却也不过就是一个死人罢了。现如今还供奉在花苑里头,就算是再怎么有愧与她,也过了数十年的光景,现在好端端的又开始想起,为免奇怪。
这一连几天,风和靖都是忍着的,只是现如今,当真是算得上忍无可忍了。看着自己挚爱的男人,风和靖只觉得十分困惑,难道这么些年,自己都看错了这人不成?》
恩爱是假的,感情也是假的?
“你到底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
“别动气!”柳震天走上前,还没碰着风和靖的小手,就被狠狠地打开了,一双眼睛,含着热泪,叫柳震天看着好不心疼。
于他而言,曹月琳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了,可算得上是不值一提了。偏得这人听着了那些话,气不可跌,又怀了身孕,若是有个好歹来,岂不是糟了么?
“靖儿听我说一句可好?”
“说吧!”风和靖饮了一口子茶水,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我没有多少耐心!”
“靖儿,我从未爱过曹月琳,这几日也不知是怎么了,频频梦着她,还是当初的模样,她之于我,不过就是恩人!”
“也罢了!”风和靖摆了摆手,“她不过就是一个死人罢了,我不必跟她争抢什么,只是我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郁,总觉得会发生点什么来,平川城气候严峻,我想着,现如今战事平息,我们也该回去了!”
“自然!”柳震天微微颔首,紧紧地握住了柳如烟的小手,“靖儿,我心里只有你!”
风和靖但笑不语,看着外头沉沉欲曙,依偎在柳震天怀里,莞尔。
珍惜眼前人。
许是因为有孕的缘故,这脾气倒是愈发好了,若是以前,定然不会这么简简单单就算了的,只是现如今,也不想多加计较,况且,曹月琳死了数十年,何苦来哉?只是那些梦,难道是预示着什么不成?
她向来痴信这些东西,心里不安更甚。
凤幽城,皇宫。
香儿怔怔地看着他们,听着那些话,只觉得不可思议。
“小姐,大小姐几年前确实是变了不少,只是那时候都说是因为大小姐要准备进宫,要学技艺的缘故,不许打扰,是以那云雨阁一连两年都无人敢去叨扰,以前,大小姐倒是喜欢跟我们说些话的,后来见着我们都是面无表情!”
“是么!”柳如烟微微愣神,想到自己当初在靖公主的碧云宫看到的人皮面具,浑身一颤。
怪不得了。
她当时确实是觉得那人十分熟悉,只是哪里想到柳震天会做出那等子糊涂事来"毒不食子,呵,那柳震天,果然是厉害。
为了跟他国里应外合,谋仁位,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连把自己的女儿都给祸害了去!真真可怜。
“可不是!”香儿点了点头,“只是我们哪里会想到会是摄政王的缘故?人人都知道摄政王对大小姐十分疼爱,只当是掌上明珠的,当年,香儿颇有些难过,毕竟,小姐才是嫡女!”
柳如烟不禁有些好笑,香儿恁的单纯,拍了拍香儿的小手,摇了摇头。
在二十一世纪,倒是见过不少富豪包yang情妇,情妇若是生了孩子,外界固然说成是私生子之类难听的话,但是要是那富豪喜欢的话,地位也就大不相同了。正主儿生的孩子,富豪要是不喜欢,也没有多少地位。
哪里分得了亲疏?都是亲生骨肉。
只是现如今看来,柳震天喜欢的、爱着的,一直都是这碧灵国的长公主风和靖,跟柳雨柔没有半点干系。风和靖躲在摄政王府当了这么些年的大小姐,做的苟且之事,胡氏若是知道了,怕是要气不可抑了。
呵,现世报。
“这种事儿,哪里有什么道理可言,现如今看来,柳雨柔才是最最可怜之人,柳震天为了靖公主,竟然杀害了自己的女儿,简直就是丧心病狂!”风允锦叹了口气,搂着香儿的腰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