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不安席

碧灵国,凤幽城,皇宫。

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浴署天。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

夜里下了一场雨,淅淅沥沥,香儿夜里惊醒,还能感觉到方才的那个噩梦,在自己的记忆之中,飞速流逝。定然是要出什么事儿了。她惴惴难安,风允锦安安稳稳地搂着她,睡得格外酣畅。

她不忍心叨扰,悄悄地披上衣裳,已经是三更天了。

因着阴雨连绵,没有月光,只听得那满天满地的雨声。

“小姐……”香儿紧紧地抿了抿唇,这样两地相悬,着实是叫人挂念的很,加上那些人没有半点讯息,香儿心里惴惴难安,心里想着,若是柳如烟跟南宫钰成婚,他们必定是知道的,现如今没能听到半点风声,想来,又是不成了。

难道还是自家小姐不愿意不成?

可若是当真那样不愿,也就不会不管不顾跟着那人往月灵国去了。

这叫人忧心。

风允锦悠悠转醒摸着身边的床铺,空空如也,冰凉一片,转过身子,看着那人对烛伤神,不禁有些心疼。必定又是因为想到了柳如烟的缘故,若非如此,这香儿,也没有这样多的小心思。

“又想倾城了?”

“你醒了!”香儿朝着风允锦,十分勉强地笑了笑,已经有两个多月了,没有半点音讯,她传了信,也没有回信,心中惴惴难安,寝不安席,食不知味。她是顾念着自家小姐的,“是香儿吵醒皇上了?”

“没有!”风允锦爱怜地摸了摸香儿的小脑袋,“不过是没有那样好的习惯罢了,半夜总会醒的,倒是你,日日夜夜如此悬心,叫我放心不下,若当真是这样,倒是不如,我们偷偷往月灵国走一遭,如何?”

“当真?”香儿止不住地雀跃,这样固然是好的。只是风允锦现如今还算新皇,碧灵国根基不稳,若是在这个时候去了,只怕不好。思及此,香儿瞬间没了心情,摇了摇头,紧紧地握住了那人的大掌,“你为了香儿着想,香儿也就万万不能不为了皇上着想,想来,这大业方成,根基不稳,如何走得?还是再等些日子的好,说不定小姐也就来信了!”

风允锦苦涩一笑。

让自己的心上人,这样日夜忧虑,有算得上什么好男儿?

“胡说什么?我既然允诺了你了,那自然也就是真的了,不妨事!”风允锦笑了笑,轻轻地吻着香儿的额头,“你这份心思,我早知道,偏得无能为力,现如今好容易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就任性一次,倒也无妨!”

香儿但笑不语。

柳如烟说的不错,这风允锦乃是个真心人,对她乃是极好的。

她心知肚明,分外感激。只觉得这是上天给自己的恩赐。叫人感激的很。

月灵国,龙凤街。

看着那悬着的大匾,柳如烟微微出神。

呵,天下第一庄。月灵国最大的赌庄,每月都会庄内开设大局,跟第一次来时一样,这里头依旧是十分热闹。就好像是这里头打出来的招牌所言,只要你运气好,甚至可以不花一分钱就可能够满载而归,但你若是下了赌注,运气不好输了却又赔不出钱,那便只好拿命来抵,最低的一注都是五十两起。

是以,这里头的,大抵都是王侯将相,都是贵胄。位极人臣的,也大有人在。如此奢靡。

“什么时候的事儿?”

刚一进去,就被一个小厮也迎了上去。这里大抵都被改了些许,看起来,有些奇怪。比原本要大气许多。

听着有两个妖娆女郎说这话,柳如烟默默的听着,也不做声。

“谁知道呢!”一个穿着红衣裳的女子笑了笑,只是那衣裳乃是暗红色,看起来并不太过招摇,只是那雪白的胸脯,还是引得一些登徒子在周边环绕着,却也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动作来,想来,也是个有靠山的。

这一抹红色,倒是让柳如烟想到了当初的红姑,当初,那红姑还想着跟她做交易,说是要柳雨柔的性命,现如今,倒是不见那个红衣裳了。

“不过,死了也好,若非如此,我哪里还有今日光鲜?”那红衣女子“嗤嗤”笑了半晌,“只是,这天下第一庄么,倒是叫我下了不少血本,若是不给我赚些回来,日后,岂不是要喝西北风去了?”

“前些日子,还听说了红姑的消息,呀,这未免太突然了些!”回话的那人看起来倒是正派不少,穿着一件对襟的乳黄衫子,一脸愁容。“我家主子只让我找红姑的!”

“哟!”那红衣女子冷哼一声,“怎么?看样子,你是先往大风楼走了一遭,才往天下第一庄来的了?”

“不错!”那人不卑不亢,微微颔首,“主子有令,不得不从!”

“迂腐!”那红衣女子冷哼一声,“你家主子要找的,难道不是天下第一庄的主人么?红姑既然死了,现如今这天下第一庄也是我的了,你与我说,又有什么分别?况且,你现如今去找红姑?呵,那人可是在阴曹地府呢!真是可笑!”

那女子好似是被刺激到了,一双手,紧紧地攥成一团。

“纵使是这样,你也不能替了红姑,你能出个三杀令?”

“三杀令?”那红衣女子一听这么三个字,眸光暗闪,看着那人的眼神,讳莫如深,“你家主子看样子,乃是个大人物,竟然是要三杀令的!”

“哼!”那人冷哼一声,作势要走,那红衣女子忙忙拦了过去,看着那人笑了笑,“何必动怒?我也不过随口说说,玩笑话,玩笑话罢了,何必当真呢?咱们都是江湖儿女,说起来,也就是一家子,红姑知道的,我也知道,红姑有的,我也有,可别忘了,我还是红姑一手教出来的,红姑,这一辈子,也就只得我这么一个门徒,难道,你们不找我,还有什么别的选择不成?”

很显然,没有。

柳如烟听着不禁有些好笑。

只是红姑死了,倒是叫人吃惊的很。

那人那样精明,好端端的怎么死了呢?

这收的徒儿,看样子,已经不满红姑有些日子了,说不定,还一直盼着红姑一命呜呼,好鸠占鹊巢,也是难说。

真正可怜。

那黄衫女子沉吟半晌,又有些狐疑地看了看那红衣女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2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