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最终兵器(二)
人的利器怎么可能束之高阁?”云九章阴柔的笑一笑,眼底猖狂得毫无敬畏,“一统天下之后,可不就得开始在内部除恶务尽了?贪赃者杀,枉法者杀,逆伦者杀,悖乱者杀。欺师灭祖祸国殃民坏伦常者皆杀,盗者杀,窃者杀,极至通女干、长舌、欺诈者都要杀。
“剑修练是练不出来的,高手都是千万人中杀出来的。军队也是一样,一国之军队若百年无战事,偶起叛乱就会灭国。可天下间已经没有天羽帝国的敌人了,哪里去找一个正义的借口磨刀?”
“但若真想全民罢武……这位灵修同道,问问你手上的剑,看它干不干?”云九章挥了挥手,把连天祚身后的几万人连同云家军都囊括进去,“再问问和你同生在一个时代的修士们,看他们敢不敢?”
云九章双手一拢,血色光影又换了一个方向朝着人群,一路凶残的铺将过去。竟是连天羽帝国的兵士也没有放过。
这就是连天祚的弱点,是云九章能够压着他打的原因。
云九章是个身经百战,死人堆里趟过来的真正剑修。
他不仅有强力的剑意,同时拥有优秀的战斗意识。利用敌人的一切弱点,化一切的客观条件为自身的制胜利器。连天祚顾忌杨夕那一群人,不愿把战斗引向那一边,云九章偏偏就不跟连天祚正面为战,所有攻击都向着人群招呼过去。逼得连天祚不得不拦,然而他又有天劫在身,根本不能靠近那一群人,便只有以自身硬抗云九章的攻势。
连天祚也不是笨得太令人悲伤,他也想到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然而不论他一剑下去切死了多少天羽云家的士兵,云九章都是一脸平静的漠然。
他两万年前就是天羽内蠹,云氏逆子。
他根本不在乎。
“剑被锻出来,就是为了杀人的。这世界从从第一支兵器被凡人锻造出来的那一天起,杀戮就已经不可能停止了。”云九章两指间轻巧的夹着一片比他整个人都长,薄如蝉翼的血色柳叶刀,悠然的晃一晃:“所谓的天下太平,海晏河清,所有人平等的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那只是人们在发现这个世界本质的绝望之后,幻想出来的自欺欺人。”
连天祚左支右绌,再拦一道云九章铺天盖地的血色光影。
天边有七彩的云霞汇聚过来,他知道自己今日是打不过这个杀神了……
连天祚回过头远远的遥望,杨夕他们和天羽士兵的战斗仍在继续,即使云九章的血影时不时收割走一大片生命,尽管死亡的阴影已经悬在头顶近在咫尺。
交战的双方都依然没有握手言和的意思。
连天祚知道,在杨夕、方少谦他们心目中,战争的罪魁祸首天羽云氏,跟那些临时的敌人是不一样的。深受其迫害的他们,与天羽云氏是真正的不共戴天。
七彩的云霞落在脚下,祥光从头顶落下来,笼罩在连天祚身上。
连天祚忽然有些失望。
为云九章所描述的无法止息的征伐,为这世上冤冤相报无法止息的人性,也为自己竟然空有纸面实力却到底没能杀死云九章。我为什么就偏偏是一柄杀人的剑呢?
若我随便是个葫芦,盘子之类的东西,这些残酷的,绝望的,狰狞的东西,一个灵修就本可以不想。
但他却还要坚持着心中的一点底线,不肯放弃,甚至他自己都不能清楚的看见心底那点坚持,到底依托了什么?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大概只能再挥出一剑了。
连天祚在七彩祥云上,规规矩矩的站着,即使身负裂天之能,老实的连师兄也并没有什么高人架势。
他一手提着剑,剑尖儿斜斜的指着地面,对云九章说:
“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我口才不好,反驳不了你的道理,我甚至可能有点笨,你说的我反而都觉得挺有道理的。就是有一条,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杀器锻造出来就是为了使用,或许。
“但手握杀戮之能的剑修,却不一定就都要杀人。”连天祚很慢,很慢的阖了一下眼,又轻轻的张开,似乎接下来要说的是这个魁梧坚硬的灵修一生中,最柔软的一件宝贝:
“我见过一个剑修,他生在最乱的乱世。天藤断绝,修士们没有晋升之路,礼乐崩坏、弱肉强食、丛林里猛兽的法则在几年之内就统治了整个大陆。但是我认识的这个剑修,他从来没有用他的剑杀过一个人,从生到死。即使信仰崩塌,即使身边所有的人都离开了他,即使贫病交加、恶疾缠身,即使他也根本没打算原谅那些弃他而去的人。他也没有用他的剑,杀过一个人。”
连天祚低着头,轻轻的道:“即使转世了几百代,几万年,甚至也被生活逼成过作奸犯科的恶人。他也仍然没有。”
云九章的双眼,微眯了一下。
而连天祚就是在这个时候,奋力的挥出了他的最后一剑,凛冽耀眼的剑意之中,包含着呼啸的时间之力,他先前忌惮着杨夕等人的生死,始终没敢使用过的大乘期终极力量。
云九章善战非常,并不曾松懈防备,也在同一时间双手扬起,千百道血色剑气裹挟着时间之力与十日耀天轰然对撞。
那一瞬间,秘境中的山河大地上,草木欣然后转瞬枯萎,火山喷发后瞬间倒流,岩石上一个眨眼风化成沙,定睛一看砂子却又凝聚成光洁的硬岩。
这两剑对撞的声势,把整个秘境都覆盖了进去。
杨夕看见被波及进去的人,青丝白发只一瞬间,枯骨红颜甚至没有过程。
她一忽儿觉得,自己似乎保持着这个仰天凝望的姿势,好像已经一万年那么久了。一忽儿又觉得自己好像昨天才刚刚逃出那个困锁了她整个童年的程家。
当这剧烈的振波结束之后,杨夕回过神来思索,才发觉刚才头脑中转过的万千沧桑,其实应该只有一瞬。
仙灵宫方大少忽然一把抓住了杨夕的肩膀,“我问你个事儿,你要如实回答我,不许笑。”
杨夕心绪万千,仍是抬头看他:“你说。”
方少谦两手后怕似的摸一把自己的脸,压低了声音道:“我有没有变老?有没有?”
杨夕心中的万千心绪一瞬间全都消散无踪了,一时间只有初见面时,仙灵宫众人白衣飘飘马尾摇摇,那整整齐齐的仙风道骨。
所以……并不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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