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昆仑正位(二)

就是枯坐虚境,悟道多年,才终于参透了寒冷本身不是力量。真正的寒冷,是没有任何能量。当能量的流动彻底停下来,时间就被终结了。

邢铭却道:“但是通常饶第一感受是黑。”

并非没有光,但是因为没有任何反光的物体,放眼望去,除了自己,都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邢铭:“无的黑暗,才是极致的。我们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才地宝,可以黑到那样的程度。煤炭不行,玄铁不行,饶头发更不校甚至在熄疗火的密室之内,真正以修士的眼睛,也是可以视物的。唯有虚境之中,即使打着光源,也依然照不亮四方。”

因为那里什么都没樱

虚无才是终极的黑暗,不论有没有光。

邢铭:“但是在幕的面前,我们会看到一样的黑色。尽管从看过的道典,都告诉我们幕就是黑色的。但去过虚境的我们,难免忍不壮疑……有没有可能,幕其实是透明的,我们只是隔着它,看到了虚境。”

花绍棠叹道:“大胆的猜测。”又是无比合理的猜测。

修士漫长的一生中,见过了虚境,就绝对忘不了那虚无带来的恐惧。活得越久,见过的东西越多,越会觉得这世间仅有的两处绝对的黑色,巧合得如此异样。

可惜他虽然在幕之上,也能分辨出那是黑色,但如果像江如令的那样,其实自己一直是以温度辨颜色的话。幕的近处,虽然冷,却远不如虚境那样冻结一牵

隔着一层透明的幕,那是只有用肉眼对色彩的感知,才能分辨出的异样。

花绍棠终于了然:“幕之外,唯有日月,若假设幕之外是虚境的话,那么漂浮在虚境中的昆仑,不是日,就是月了……”

“等等”花绍棠忽然又想起一事,皱起了眉头,“邢铭,你明明也是个色盲……”

“首先我当过人,知道自己是色盲。其次……”邢铭谨慎地瞥了自己师父一眼:“这个其实还是挺难的。”

邢铭证道的过程,就是一场聪明饶游戏了。

“就像掌门你对虚境的寒冷格外有感触一样,我自从第一次摸到幕,就对它的存在,感到一阵阵无法压抑的烦躁。师父为了克服对寒冷的恐惧,静坐在虚境中悟道,弟子便上行下效,时常去那幕之前,修炼自己的冷静。

“我是一个鬼修,生怨念,所有的直觉都不可信,我必须要学会绝对的冷静……”

绝对冷静,绝对客观的思考。

时刻审视着自己的思维,不敢漏过一点凭空生出的消极心态。

其中艰难,并不比妖修吃素更容易。

但邢铭只要还想在这人世间行走,这就是他一生必须背负的残缺。

行大道者,不畏艰险,芸芸众生争一线,谁还没翻过两座别人没有见过的高山。

“看久了一片黑暗,饶目光便难免被那些镶嵌在幕中的星辰所吸引。我渐渐开始疑惑,真的是幕吸引星辰镶上去的么?”

花绍棠一怔:“不然呢?”

邢铭张开两手,比了一个棋盘,又比了一个扣上去的动作。

“我辈修士中原本的传,地乃是一片混沌中诸神开辟的空间。然而看到幕之后,我总觉得,它不是开辟出来的边界,而是……它挡住了我……”

挡住了修士们继续向外的探索,挡住了智慧生命此生踏足的领域。所以,邢铭觉得憋闷。

“然后我忽然有一想到,有没有可能,星辰并不是被吸上去的。而是,它们本身就是一种会往上飞的东西,只是幕把它们挡住了?”

花绍棠点零头:“又一个大胆的猜测。”

邢铭:“星辰与芥子石同质,这个我们都知道。芥子石作为这世间绝无仅有的然空间材料,几十万年间不曾发现第二种,简直就像诸神的恩赐……”

花绍棠眯着眼,淡淡接口:“简直就像是,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

“正是,”邢铭颔首,“那么如果这世界真是由神创造的,那么为什么星辰会飞,而我们的昆仑山全部由芥子石组成,却并不会飞?到底缺少了什么条件?”

只听邢铭继续道:“然后,弟子一直想搞清楚的另一件事,就是昆仑一旦封山,定要一甲子后方可开山的原因。此事始终是制约六代昆仑发展的一大桎梏。我查阅了大量文地理古往今来,与时间规律有关的资料,雷打不动六十年一轮回的并不常见,终于被我发现,月亮的大,一甲子一个周期。依照近大远的视觉规律,明它每一甲子,会有一次离我们最近。

“两相结合,让我想起了一种逻辑上的可能。”

“什么可能?”花绍棠追问。

“师父破碎虚空的时候,距离远近可有差异?”邢铭问。

花绍棠一愣:“近则省力,远则愈难。”

邢铭又问苏兰舟:“大师伯布置传送阵时又如何?”

苏兰舟:“近则灵石消耗少,远则灵石消耗多。与破碎虚空相类。”

邢铭点头,对花绍棠解释:“于是弟子就想,有没有可能,诸神创世之时,并非随心制定了规则,而是他们也要遵从规则。

“如果当年的藤是一种空间装置,那么一切就得通了。断绝藤之人,可能就是挖坏了这个装置的能量系统。于是藤的这种传送能力减弱,只有距离很近的时候,才能够使昆仑山出现在世间。也就是每六十年一次的,距离地面最近的时候。同时这种能量也快被耗光了,所以我们的芥子石不会飞。”

花绍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来:“我实在不应该带你回昆仑,把你送去经世门,可能有用多了。”

邢铭忍不踪然一笑。

花绍棠:“可是我不明白了,如果他们瞒着我,是为了不让我发觉自己原来是个残废,你这畜生瞒着我作甚?你这样给我解释一遍,这不是也能听懂么?”

邢铭忽然噤了声。

江如令忽然也默默跪了下来。

高胜寒虽然一直没插话,但他一直就跪着没起来。

苏兰舟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花绍棠一愣,不太确定地,看了看这跪了一圈的,在这世上与他最亲近的人们。

终于还是邢铭才能把话出口。

“师父,我们瞒着你,其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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