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或许,你需要
“火枪营是可以抵抗弓弩,但那也是顺义王抗击北地梁国的重要武器,你就这样给他毁了,真是可惜。”
王蕴继续吊儿郎当,“怕什么梁国自从那女君继位之后,早已没有了扩张领土的欲望,不然,徐达那老子还有闲心谋反,哦不,有闲心当国丈?”
玉歌喟叹一声“候爷的有道理倘若那那火枪营在,对楚王殿下又是一种威胁,毁了就毁了,殿下也不会怪你!”
王蕴道“美人就是一样啊”
接着又对叶霁揶揄,“你就是个榆木,顽固不化,哼,和那些老臣有什么区别。”
叶霁回呛,“是比不上候爷灵活,像个你们琅琊山上生长的猴子一样……”
语春苑这一场嬉笑,缓解了这长安城紧张的气氛。
而叶沉所推测的也没有错。
顺义王徐达确实生了二心。
至于这其中是与削藩有关,还是与想让其女做皇后有关,那便不可而知了。
叶沉手里拿着密函,眸色晦暗交织,看不出情绪。
船行邻四日,明日午时过后,便要在长安东的岸口登陆了。
但就在刚刚叶沉忽然传了命令,向西再行百里,从临安北的岸口登陆。
临安……
洛书叹了一声,看着叶沉手里的战报。
“皇室的人可真不容易,总有刁民想造反!”
叶沉被她这一句话给逗笑了。
阴郁的心情也豁然开朗了不少,“你就不想知道顺义王提的条件?”
洛姑娘道“无非是登基之后娶他的女儿为后,顺义这个称号世代承袭,永不削藩。”
叶沉眼中闪过一丝惊叹,“你怎么知道?”
洛书揶揄“历史里君王制衡的共性,或者人性的通病,历朝历代便是如此,何需感叹。”
叶沉带了兴致,拉着她坐在身边,“那你的历史里君王是如何化解的这种危机的呢?”
洛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要什么给什么,养肥了再宰。”
“那你希望我娶他的女儿?”叶沉讳莫如深的看着他。
“当然不想!”
叶美人马上开心了。
“不过,有时候该牺牲的色相,还是要牺牲的!”
某女人不知死活的了一句。
叶美人立马不开心了,拉着一张脸,极是难看。
“本王不需要牺牲色相来夺取江山!”
洛书见气氛不对,立马狗腿道“当然,殿下您英明神武,闭月羞花,自然不屑用这种方式来换江山。”
叶沉看着她一脸狗腿相,觉得这女人今有点不太正常,“有事相求?”
洛姑娘立马点头如捣蒜,“元敏要嫁到金国,按律例是需要一位二品以上官员亲自送嫁,你看……”
“想都不要想?”
洛书一噎住。
早就该知道这家伙不会这样轻意同意。
金国的交通管制极是严苛,没有通关文谍,很难入关,所以一些间谍暗桩什么的都是长年在当地培养的,想要安插一个人入他国,很难很难。
她若执意入金,怕是连燕京的城门都摸不着。
而金国的通关文谍是极难伪造的,最起码,她见过赫连玦身上那一块精密的几乎可以称为工艺品的身份文谍,没几个月的功夫,怕是极难仿制出来。
所以,唯一的途径,就是跟随送亲的仪仗队入境。
元敏就算是会逃婚,她同样可以趁乱入燕京……
“那些密函我就不该给你看!”
叶美饶脸色有些沉郁。
“你安排好桃的婚事,让贺涛发毒誓,安排好季飞,就是为了去金国涉,险,你或许知道隆庆帝与金国某位高层秘密联系,让云州城破,有意杀害洛氏一门,或是你身上的秘密,你想去解开……”
叶沉脸极是难看,像是要滴出水来。
洛书被他连番的质问怔住,一时不知该什么。
这般喜怒无常的家伙,她还是第一次见!
“你安排好了所有人,为何独独没有考虑过我?”
他声音里有些轻颤。
夜风吹来,穿帘入户,一江之景,灯火阑珊。
他的质部,如一根刺一样,生生刺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洛书不再话,她承认自己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回避将来,回避将要发生的事……
叶沉挺拔的身躯将那一窗月华挡住,神色莫辨。
月光透过他身体的轮廓照了进来,将他的影子拉的孤绝而修长。
水汽氤氲的船舱里,空气仿佛凝固住了,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痛。
叶沉的喑哑而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你走……”
洛书的心仿佛沉入了寒冷的深潭,又湿又重。
末了,她缓缓起身,向门外走去。
叶沉听到门声响了,缓缓回头。
船舱早已空荡荡的,不见一人芳影。
他不知道旧习惯为何会这般患得患失,那点压抑在心底的怒火,不知何时滋生在骨髓里。
夜风吹来,江上凉意很重。
窗户里有人伸进来一只手,那手里拿着一个酒坛子,递给他。
正是裴述。
“或许你需要!”
一阵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风里有衣袂卷带的声音,裴述又上了船舱顶上去放风了。
他将屋里的蜡烛剪灭,一屋的黑暗。
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他的失落与受伤。
叶沉失笑一声,席地坐在窗前,望着这一轮硕大的皎月,江上遥升,万俱寂,唯一江碧波粼粼。
船分水而行,不知过了多久,一坛金陵春很快见磷。
门被人轻轻打开,有衣袂之声缓缓步入。
他也不回头,便是这般坐着。
任身后那人缓步靠近,从后背环抱住了他的腰身。
带着沐泽的处子之香。
“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的声音因着那酒的原因,显得格外沙哑。
“我不走!”
洛书轻轻靠在他的背上,感受着掌心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