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想死还是想滚

藏龙卧虎之地,从现在起,你们行事都需万分小心,我需要你们助我成大事,现在不许轻举妄动,暴露了行踪。”

一群人不敢大声喧哗,低声应是。

江蕴接着道:“我现在的身份有变,很多事情,不管是我还是父亲,都不宜再亲自出手,今后就由你们带着楼里的兄弟替我暗中操持。”

“韩义。”他喊了一个人的名字。

方才应他‘人已经到齐’的那人上前一步,抱拳道:“属下在!”

黑暗中,江蕴目光灼灼,“从今天起,你就是姜方白……懂了吗?”

韩义道:“懂了。”

这时,江父插嘴了,“去两个人,盯住沈府,保护好小姐。”

他不再是白天那个寡言少语的父亲,他双手负在身后,浑身气势分外强大,似乎夜风凛冽中,他就是这片土地的王。

名叫韩义的男人应是。

江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一群人,“从现在起,管好你们手下的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动。”

一群人整齐划一的抱拳俯首,用肢体的语言表示臣服。

再交代了一切事务,江蕴挥手,做了个退下的手势,眨眼之间,原本站满了院子的人如同来时那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方寸的土地。

江母似乎有些累了,揉了揉额头,轻轻叹了口气。

刚才那个冷面说‘保护好小姐’的男人,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柔和下来,拿开江母轻轻放在太阳穴的手,自己替她按了上去,力气不轻也不重的按压,“别担心。”

简单的三个字,铿锵有力,是他保护妻女的决心。

江蕴也说:“娘,你别担心,一切就交给我和爹就好。”

江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该相信丈夫和儿子,只是忍不住的不安。江蕴把江母按坐到石凳上,认真的看着她的双眼,“娘,你相信儿子。”

一年前的战火来得毫无预兆,他们毫无防备,丢了家里最需要保护的一个人。

江蕴苦寻一年,手下的人几乎倾巢出动,独独没想到,江柔居然被沈十三救走。

他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导致最后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偏远之地,离江柔越来越远。

江蕴没有野心,但他有需要拼尽全力去保护的人。

这天下不安稳了。

一个月前就有消息传来,南楚和魏国结盟,已经在大秦边界蠢蠢欲动的试探。

这片土地,终究在他们这个时代,逃不过战火的洗礼。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列国逐鹿这么多年,势必要出现一个一统天下的君王,来终结这战火纷乱的年代。

江蕴要走一条最艰难的路。

他要做这个最后的君王,最锋利的尖刀。

天下一统,才能国泰民安,先有大国,才能安小家。

他要护江家人的一世平安,永远在一个平凡的小郡城里面,是做不到的。

一个人,或者一个组织的力量,在一个国家面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太过渺小。军队的力量,只有军队能抗衡。

不置之死地,在将来战事突起的时候,他们就只能被动等死,不如奋起掌握主动权。

江家人,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他们对每一个国家的归属感平平。

对江蕴来说,只是国家的名字不同而已。

但现在,他选择了替大秦奔波卖命。

因为哪个国家都是一样的,而大秦,对他们不一样了。

江柔在大秦。

她嫁了全大秦最不应该嫁的男人。

从此,江蕴还要用尽一切手段,保护沈十三,让自己的妹妹不至于变成寡妇。

他的目的就是平天下而安小家。

她的妹妹有了小家。

大秦是江家所有人以后的小家,所以选择了这个国家。

江母舍不得女儿,同样舍不得儿子。

没有为人父母的,愿意让自己的之女从事如此高危的职业,她也不愿意。

可世事不由人,生在乱世,就是这般无奈。

不搏一搏,大家抱在一起死,到时候儿子一样没有,女儿也活不了。

人的手上有三条命运线。

命运只有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叫做命运。

任由各国挑起战事,他们跟其他百姓一样在夹缝中生存,等待着不知道哪一天就和死神亲密接触,不如像沈十三一样,去争取保家卫国的权利。

至少国不覆灭,他们就安稳。

**

杏春楼是一座春楼,夜夜笙歌,能在里面玩儿姑娘的都是王公贵族。

因为里面的姑娘个个国色天香,

所以价钱也高。

一般人去不起。

楼子分为三层,越往上,姑娘越美,也越贵。

第三层楼只住了一个姑娘,名为许水枫,是杏春楼的花魁。

许水枫年方十六,今天是她卖初夜的日子。

盛京的各大纨绔聚集此地,来一睹花魁的姿容。

就算买不起,看一眼又不要钱,是吧?!

但很可惜,这一眼,在座的各位都没有看成。

因为许水枫还没有出场,就被一个神秘人以五百两黄金包了夜。

下都不下三楼,直接接客。

众位纨绔一边扼腕叹息连看上一眼都看不到了,一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一个这么有钱的爹。

虽然大家都是纨绔,但纨绔和纨绔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就像这楼里的姑娘,大家都是姑娘,但一百两的和三百两的肯定不一样。

钱包不如别人鼓,只能望洋兴叹。

不过这杏春楼是盛京质量最高的烟花之地,姑娘在众青楼里都是排得上号的姿色。

姑娘虽不是个个都如许水枫那样的颜色,皮相比起其他青楼的姑娘却是高出一截。

各大纨绔虽然拿不起五百两黄金来睡一觉,可一般般的,还是不成问题。

此时三楼,许水枫的房间里,传来古琴如淙淙流水般的旋律,有温声笑语顺着门缝,流荡在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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