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必须舍弃一些东西

回去,甄临风不会买她的帐,段繁的到来,给了她很大的方便。

两人都出身梵音宫,杀手专业毕业,宋闵知要她做的,其实很简单。

完好无损的回去当然不行,被打到只剩半条命,比较能让人相信,她这半年,并不是自己不想回去,而是被人囚禁,或者追杀。

张曼兰放掉了一只信鸽,上面只有一行字——主上,速救。

她没有留名字,但她知道,甄临风认得她的字迹。

段繁一柄尖利的剑,削了宋闵知足十九剑,件件入肉三分,深可见骨。

远处的霍清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他生来体弱,伤口愈合得奇慢,最是爱惜自己这条命,和自己的这幅身子。

可是他眼睁睁的看着张曼兰站得稳如泰山,挨了段繁足足十九剑。

他数得很清楚,就是十九。

她倒在血泊中,段繁担心的看了她一眼,被她呵令走人。

段繁走了。

她的任务完成了。

霍清知道,这招叫做苦肉计。

张曼兰无缘无故失踪半年,在半年后突然回去,惹人生疑。

而段繁熟知各种杀人手法,她下的手,张曼兰身上被她一个人砍出来的伤口,居然有被一群人追杀的痕迹。

段繁伪造好打斗现场,匆匆的走了。

即是她很担心张曼兰,可她不得不走。

霍清转身走了。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去回想,可那鲜红的血,倒在地上的人,怎么都一个劲儿的往他脑子里面钻。

所以他索性走了。

他不是一个愚笨的人,相反,他这一辈子都活得很清楚,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能为这个目的舍弃的有哪些。

答案是能舍弃一切,包括感情。

喜欢张曼兰吗?

可能是有一点点的,否则他不会无缘无故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

或许是第一次睡一张床,或许在地牢。

感情这个东西,说不清楚,也不讲道理。

他不只一次的在地牢外面观望,宋闵知的每一次绝望寻死,他都在场。

可是他没有出去,只是静静的看她被救回来,然后离开。

他要成大事,就必须舍弃掉一些东西。

他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不能手软。

这微末的感情会影响他的判断,动摇他的决心。

所以,宁愿不要。

那就,不要吧……

他的人生有很多事情需要做,等待他的,不仅仅是爱情。

他一直很冷静。

冷静到连自己的情感,都可以斩断。

世界上总会有一些人在黑暗中痛苦挣扎,他就是。

可他是自愿的。

很久,血泊里的张曼兰爬起来。

段繁下手有数,看起来刀刀致命,但她和张曼兰搭档多年,知道她的承受能力。

张曼兰昏迷了一时,醒了过来,开始挣扎着往幽州的梵音宫分部踉跄而去,滴落的血迹蜿蜒了一步,看起来触目惊心。

在临近梵音宫分部的时候,她抽出匕首,狠狠的往自己的心脏扎了一下,然后将匕首抽出啦,捂着伤口,用尽最后的力气,爬过去。

她天生跟别人不一样,她是左撇子,她的心脏长在右边。

这是在无数次打斗中得出来的经验和结果。

梵音宫的人都认识她,匆匆把她救起来,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

大家都知道,主上找她快要找疯了,如今遍体鳞伤的回来,怎么也要先给她把命保住再说。

众人都棘手她的伤口。

用最好的药吊着她的命,让最好的大夫在她床前寸步不离的治疗。

甄临风接到了她的信鸽,可是蜀地离幽州的距离他赶路赶了一个多月。

到的时候,张曼兰还是奄奄一息的样子,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但好歹,大夫们说命保住了。

他看着这张失踪了半年的脸的时候,恨极了。

他挥退左右,只在张曼兰床前留了自己一个人。

他在来的路上,就帮床上躺着的人想了一万种死法,真正看到她的时候,脑子里的一万种死法愈加清晰,手不知不觉的就攀上了她的脖颈。

半年不见,她瘦了很多,看起来像是受了不少折磨的样子。

可他不在乎,他现在只想一寸一寸收拢在她脖颈上的手指,让她死在自己的手里。

张曼兰的脖子又细又长,甄临风只用一只手,就能轻松的收拢。

五指间的距离越来越小,张曼兰的脸越涨越红,最后发出‘吼吼’的呼吸音,表示她肺里的空气越来少。

她被憋醒了。

睁眼就看到面前这个漂亮的男人,她知道,她的目的达到了。

甄临风没有因为她的转醒而放手,反倒瞬间凑到她面前,几乎是鼻尖抵着鼻尖,他问,“这半年,去哪儿了?”

张曼兰被扼醉咙,说不出话。

甄临风假作看不见,再问,“这半年,去哪儿了?”

张曼兰身上的伤刚过一个月,刚结了一层痂,她呼吸困难,就拼命的挣扎,伤口全数崩裂,血瞬间染红白衣。

甄临风眼底出现狂热的光,轻轻的嗅着她身上的血香,慢慢放了掐在她脖颈上的手。

张曼兰得到空气,捂住脖子大声的咳嗽,牵动了胸膛上的伤口,又是一阵失血。

眼见人都要流血流死了,甄临风才大发慈悲,叫了大夫进来给她包扎。

张曼兰被包成一个木乃伊,大夫们又再次退下,她的眼神瞟向自己被换下来的衣服。

这是梵音宫的规矩,救上来的人,衣物首饰钱财,但凡是人身上的东西一样都不许丢,别人也不许动,所以她换了衣裳,可换下来的旧衣,还堆在床头。

甄临风收了那近乎变态的目光,拿了她堆在床边的衣服,伸手一搜,搜到一个锦盒。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块模具,宋闵知沙哑的开口,“这是大秦……虎符和帅印的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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