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说清真相获原谅

一个白须老者，步伐沉重而有力，左手握紧一把大砍刀，嘴中冷冷地说着：“穆杰，我应该要唤你督统领才是，当叛国贼的滋味，你还好受么？”听着老者的言语嗓音，穆杰怔了怔，熟悉得难以忘怀，喃喃道：“庄前辈，您怎么会在这里？”

透着淡薄稀弱的光线，老者逐渐向自己走近，能够清楚地瞧出那分明的棱角轮廓，赫然就是带着自己南下广西的庄闲云。那日他只身请缨向清军告急，不料竟是数十日的离别。老者那凌乱散杂的长发，兀自随风不住地飘散，隐隐泛起一股仙气。穆杰笑容顿时变得僵硬，望着对方手中的砍刀斗转，径自朝着前方挥劈而来，惊得穆杰忙不迭地向后倒撤数步。

难以置信地让瞳孔放大许多，少年没有丝毫抵抗反击的念头，却也不会到任由对方宰割的地步。庄闲云咬牙切齿道：“当我回城后，这里的一切都变了样，找不见你的人，那贼军也向周遭各城发起进攻。直到数天前，偶然间在郊外瞧见你和青衣门的徒众在一齐，我就暗中时刻关注。等到亲眼所见你走进督统领的府邸，才肯相信你叛国求荣的事实。不知道用何种手段，坐到这个地位，可是你贼心已露，今日必死无疑！”

听着老者说出这番话来，也让穆杰知晓自己还是受其误会，如今的委屈统统积压在穆杰心头。正待倾诉告知对方，庄闲云却晃动大砍刀，向其直接冲杀过去。左闪右躲，全然没有还手的举动，庄闲云刀法不由得松懈下来，直至大刀缓缓落下停歇，也未曾触及穆杰半分。

瞪着双眼，老者怒道：“别想着让招闪躲，就能如此罢休，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摆摆手，穆杰示意对方容许自己说句话，庄闲云弄不清少年为何在数日之间，由一个忠心爱国的热血之子变成了贪生怕死的宵小之徒，老者怒视着对方，冷淡地说道：“你到底想说甚么，快些说出来。”

那不耐烦的神情被少年看在眼里，穆杰反问道：“庄老前辈，您觉得在下真的会为了这样小位子就叛国求荣么？”思虑良久，回想起以前穆杰的种种举止，甘心不顾一切危险，便跟从自己直奔南方而来。起初也难以相信这个事实，在亲眼见到穆杰走进督统领府邸，被贼军副官们如众星捧月般拥护，方才不得不接受这等状况。

少年瞧着对方仍旧是那般不信赖的神情，无奈地说着：“若我是想真心的策反他们的队伍，老前辈还肯相信我么？”怔了怔，联想着对方的一切行为，顿时明白穆杰这是在忍辱负重，连忙抛开手中的大砍刀，向少年的肩膀拍了拍，宽慰地笑道：“我果然没有看错，是我错怪你了。”

微微地笑了笑，穆杰直言询问着：“那老前辈还肯原谅我么？”点点头，知道少年这番举止实在是任重而道远，庄闲云极为赞许地说着：“如此行事倒比我厉害得许多，从今往后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尽管发话。老夫这般胡乱行事，着实是糊涂之人，还望你多加见谅。”二人就此一释前疑，没有其余的猜忌，便是这般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