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以弱水制镜

再次以谶言术去看她们之间的纠葛,当真是又惊又悔,所以他才会不管不顾的将白隙爻召回,更甚者将她罚入了惩戒洞。

那时的他是确实动了杀意,更是抱了让她葬身在惩戒洞中想法。

因而才会对得到消息赶来的钟道子多加阻拦,甚至差点撕破脸面,若不是钟道子说出那过往的那些密辛,让他在震惊之余有了动摇,恐怕那一次白隙爻就难活命!

那时他第一次开始审视自己的所作所为和对慕嫚云的感情,亦是第一次觉察到了自己心肠的冷硬和对白隙爻的不公,愧疚怜惜有之,但终究还是爱女之心超越了一切,才会不顾同门之宜逼着钟道子许下了承诺,答应他一个要求;更是在她出来之后逼着她以所有亲朋好友立了誓,包括他自己。

他再为她种下斩情丝,加以谶言之术,以天罚为判!

他这般做是对了但也错了,对的是她终究是心有忌惮,不敢妄为;错的是他低估了天罚的威力,枉顾了所有人的性命,不得不以斩杀她来化解所有人的安危,让凤鸣山数万年的清誉毁于一旦,从此沦为修道者的不齿的存在。

他郁离子数百年的威望一夕化为乌有,更成了凤鸣山的万古罪人!

郁离子知晓自那件事之后他被门下弟子多有怨言,若非凤鸣山向来律法极严,那些心寒或不齿的弟子只怕会失望的远走高飞,再也不愿与他和凤鸣山扯上任何关系。

那一日的状况太过混乱,再加上玉虚子与齐鸣道人等人的存在已无法封住悠悠众口,合生殿中所发生的一切就那般流传了出去。

但不管如何那终究只是他一人的过错,凤鸣山作为修道中的佼佼者,屹立数万年不倒,制度管理自有自己的一套,再加上雄厚底蕴,自有他人不可比拟的地方。

而世间流言又大多会随着时间消散,他又在事后将所有事物交给了尉迟献与孟宣子打理,倒也算有了认错领罚的态度,这才减轻了门下弟子心中的怨气。

可他终究还是输了,让原本两个与他亲厚的师弟离了心,更甚者是逼得其中一个与整个凤鸣山都断绝了情义,不再过问凤鸣山的任何事,就连那个一心他所为的人也与他生了间隙!

在白隙爻跳下凤凰台后的这些年来,他于夜深人静之时多次想到白隙爻跳下凤凰台时的决然和在合生殿中的震惊心痛与失望的神情,更有那悲伤至极却无法出声的伤痛,懊悔之意在心底经久弥漫,日夜折磨的他,所以当他再次看到白隙爻时,特别是看见那只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九羽凤凰时,那滋味当真是难以诉说,但最为清晰的还是那一丝庆幸的惊喜和怕她报复的隐忧。

但当梧桐火息,她对着青箹轩跪拜时,心中又苦涩憋闷无比,就那般看着她带着离开,忘了阻拦,亦或者是他心中明白自己已拦不住她!

郁离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于一旁有些疯魔的慕嫚云不管不问,直到慕嫚云自己发泄够了,转头看着他道“想不到这弱水竟还有这般用处,倒是与上古时期那能观小千世界的千须镜有些相似,你说若是咱们以这弱水制镜如何?”他才从思绪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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