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笑不出来

绘色的，简直如身临其境一般，“据说发现橙歌死的那人是被憋醒的，因为橙歌的一块皮正搁在她的鼻子上头，她伸手一摸，便被吓晕了。整个屋子全是血，所有人都沾上了，那些人现在都晕倒在院子里头呢”

她也没看到绿袅的神色，径自说了下去，“就连官府的那些大老爷们看见了，都忍不住吐倒了一片，说是从来就没有见过死状如此恐怖的，下手如此凶残的……”

“够了”

绿袅制止住了她的话，面色难看的紧。

她没有想到，原本那个碎嘴又活泼，一直绕着姑娘转的橙歌，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虽说她其实与橙歌没有多大的交情，更是怀疑她是王姨娘的人，可是……可是再如何恶劣的人，也不该是落得这般下场的啊

不止是绿袅如此想，莫青君此时也是这般想的。

她睁开眼，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莫青君还记得橙歌对她说话的时候，那装作天真的脸上狡黠的眸子，显得那般生动。可是这样的一个小丫鬟，怎会被人盯上，竟还死的如此凄惨

若是要杀人灭口，她是可以理解的，可怎能不留人一个全尸，而非要下手如此狠毒呢？

便是她以前心中狠毒凉薄，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舒临钧，也绝对做不来这种事情的。这简直都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看到莫青君醒了，几个丫鬟都吓了一跳。

绿袅十分不安的看着她的脸色，而石榴和山茶都有些忐忑不安，怕自己说的话被自家姑娘听见了吓着她，那只怕她们两个会被惩治的。

“姑娘刚醒？”绿袅凑了过去，给她理了理有些乱了的头发，“姑娘睡的好不好？被日头这么晒着，是不是会口干？石榴，你赶紧去端一碗水过来”

听到绿袅的话，石榴松了一口气，赶紧准备离开。

“不必了”莫青君开口拦住了她，盯着石榴和山茶二人，“你们方才说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莫青君这么开口问了，几个人心中都是一跳。石榴和山茶的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相互看了看，又都看了一眼绿袅，不知该怎么回答。

“姑娘，那些晦气的事儿您就莫要多问了。如今您最要紧的便是养好身子，不要去管那些……”

“那是我曾经的丫鬟”莫青君打断了她的话，“橙歌是我身边的丫鬟，她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我怎能不问？你们不必担心我会如何，我也不过是问问罢了，你们别瞒着我。”

听到莫青君这么说，石榴和山茶咽下一口口水，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点了头，可是石榴和山茶二人都依然畏畏缩缩的不敢开口，你推我我推你，到最后还是绿袅看不过眼了，“既然要你们说那你们便说，扭扭捏捏的成什么样子”

她既然这么说了，石榴便吸了一口气，终于开了口。

“橙歌是昨儿夜里去的，全身都被分成了一块块的碎片，可偏偏脸好好的没有动，所以他们才能认出那个人是橙歌。”石榴犹豫着，斟酌着比较不太刺激的说辞，“仵作后来去看的时候，说是像橙歌自个儿从腹中炸开了一般。可是不管是这般的死法，还是被人切开的死法，都应该是有大动静的，然而那些跟橙歌同住一屋的人都跟睡死了一般，没有人发现。”

说到这儿，她抬起头不安的看了一眼莫青君，见她依然一副面无表情不受动摇的模样，便只能继续往下说，“后来那仵作又说，若是被人切开的，那人必定十分了解人身子的结构，不然那些筋骨是极其难以切的如此干脆利落的。若是换成普通人，只怕一把刀下去就拔不出来了。”

“所以……她是被人谋害的？”

听到莫青君问的这句话，石榴摇了摇头，“并非如此。那仵作原本没有细看的时候是那么说的，可是细看了之后便改了说法，说是绝对不可能是利刃所伤。伤口并不平滑，仿佛是撕开的一般，倒更像是野兽所为。”

“不过……”

“不过什么？”

石榴咬了咬下唇，有些犹豫的说道:“可是那仵作又说，橙歌的那种样子，反而更像是腹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才导致如此的。可是他也不明白，为何炸开了之后，整个头还是好好的，身子却全部碎了。”

不论怎么尽力掩饰，可是谁都能从中听得到其中的惨烈和恐怖。

那份血腥的气息，似乎怎么抹都抹不去。在这般阳光和煦的夏日，似乎人人都能感觉到身后一股凉意袭来。

所以许久，都没有人说话，这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沉默又压抑了起来。

莫青君掩住唇咳了两声，打破了这种静寂，“这种事情自有官府操心，出了这种案子，府尹想必也会前来找老爷的。金陵多少年没有出大案子了，这一任的府尹大人想来会很不是滋味。”

她这般说，便是想让气氛轻松一些，可是谁都笑不出来。

只是由于这话是从莫青君的口里说出来，所以几个丫鬟都勉强让自己笑了笑，想要附和一下她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