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明白
文里,这顿饭中原身好像不小心将汤撒到莫筱然的身上了吧。
不,应该说不是不小心,而是故意而为之。
在这个意外中,莫筱然重生以前极其的委屈,甚至跟原身大吵了一架。而重生后,却是淡然不已,风度翩翩的躲掉了大部分撒过来的汤,并且还不动声色的讽刺了一番原身。
莫筱然不动声色的讽刺,原身自然是不能接受的,当即就炸毛,直言不讳的对莫筱然进行侮辱,大家小姐的样子全然没有。
莫家的人,终归还是太宠原身了。
她看小说的时候就不能明白,刘氏的所作所为,她可以理解。
自己的亲身女儿,对其偏爱,自然是理所应当的。
可她不能理解的是,莫致远,身为莫家这一家之主的他,同样都是女儿,莫筱然甚至是嫡长女,他缘何对原身也是偏爱至极?
明知刘氏将莫筱然接回来是因为原身不想嫁给那废物王爷,但莫致远却是默许的。
想想莫家最后的家破人亡,跟他们这一大家子,宠着原身,不无关系。
毕竟,一个人,经历了一世被所有人都抛弃的生活。当她重活一世,自然不可能去放过那些负了她的人。即便这里边,有人跟她是有血缘关系的。
不过嘛,她隐约还是记得,书中的莫筱然,最初是迟疑的。
毕竟那个人是她的父亲啊,可是她当成父亲,那人却不曾将她当成女儿。
也是如此,最终在原身的步步紧逼之下,莫筱然设计让莫家,毁于一旦。
莫致远看着到来的莫凰阙,却是久久不落坐,伸手招了招,眼里含着宠溺:“阙儿,你在发什么呆?快,坐父亲身边来。”
莫凰阙看着年长的中年男子,人到中年,却还身材健硕,材质非凡的咖色长衣穿在他的身上,若不是他五官给人一种精明算计的感觉。旁人看去了,怕就要以为,莫致远是个达官贵人了。
在东阳,商人,是上不得台面的。
莫凰阙回想以前原身对眼前人的态度,随即带着如沐春风的暖暖笑容,踱步走到了莫致远身旁坐下。
坐下的那一刻,她明显感觉到了旁边的人不动声色的瞪视!
如果不是格外注意,莫凰阙也感觉不到这热烈的注视。
内心莫凰阙很是复杂,她也就一个念头,珍爱生命,远离女主!
但是!她该怎么让女主明白,她不会伤害她,也不是之前伤害她的人?
这事好难啊!
莫凰阙心里头憋着一堆的苦楚,却不知怎么说。
“阙儿,你的伤好些了么?”莫凰阙一直发在,刘氏在旁开口。
听见又有人问话,莫凰阙露出了自己包扎的严严实实的手:“其实伤也不重,让母亲担忧了,是女儿的不对。”
话说的很得体,完美,此刻俨然就是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
母慈子孝,生生的刺痛了莫筱然的心。
“如果娘亲还活着……”在刘氏心疼的看着莫凰阙的伤时,莫筱然的声音,不恰时宜的响了出来。
这话一出,几人皆是面色一变。
而跟莫筱然一母同胞的莫晓轩看着莫筱然,缓缓出声:“小妹,过去事都过去了,你这次回来了,我们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莫筱然微愣的看着自己的亲哥哥,眼中先是不敢置信,而后头更低了,声若蚊虫:“我,我,我知道了。”
“人都到齐了,就开饭吧。”莫筱然的话,莫致远直接忽视了,心疼的看了眼莫凰阙,随开口。
莫筱然心里对莫致远的反应,整个人就像是凉了的白菜。
莫凰阙有点尴尬,这偏心也太明显了。
你小女儿在乡下待了那么久,这会提一句她过世的母亲,你居然毫无反应?这不是凉人心么!
可是心里是这么想的,莫凰阙却是一句多嘴的话也不能说。
她现在可是莫筱然的仇人,这会开口,不仅不会被当成好心,反而可能被当成讽刺!
这顿饭!她觉得她最好的做法就是一句话不说。什么也不做!
她就不相信,还会按照小说里的发展来。
吃东西不说话的好习惯,这是一直以来都有的。
“我让厨房熬了银耳莲子汤,这会应该好了。”吃的差不多了,刘氏放下筷子。
“嗯?那让人端上来,正好给阙儿补补。”
几个子女都在吃饭,莫致远却唯独想到了莫凰阙一人,这不让人多想都不行。
前世的莫凰阙并没有有过多的,享受到父爱母爱,这会穿书里了,父母的疼爱却让她开心不起来。
莫致远,刘氏越是待她好,她就越是不安了。
所谓怀璧其罪的道理,莫凰阙深知。
在这简短的两句话过后,一旁侯着的仆人,知趣的去通知厨房将银耳莲子汤送上来。
莫凰阙本来是老老实实的吃着东西,而在看见仆人端上来的汤时,整个人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父亲,母亲,我有点不舒服,先告退了!”
鉴于心慌肯定没好事的原则,莫凰阙放下碗筷,也懒得去伪装,说完就想匆匆离去。
“姐姐,银耳都端上来了,补身子的营养品,你昨日受了伤,这么离去,不好吧?”莫凰阙想走,莫筱然并不想让她如愿。
“……”莫凰阙要走的步伐止住了。
就像乖巧的妹妹那样,莫筱然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了莫凰阙的面前:“姐姐,喝一碗再走吧,这怎么说也是姨娘吩咐人熬的。”
看着自己面前的白玉碗,莫凰阙只觉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难道说,所有小说的事实都不是她刻意躲避就能改变的?
昨日之事,加之眼前的情况,莫凰阙心中微凉。
不,不对……莫凰阙忽然思及,原文里是原身将汤撒在莫筱然的身上,她这会安心接过,不做任何不就好了!
一瞬间,莫凰阙心里又明朗了起来。
脸上挂上得体的笑容,伸手准备接过莫筱然手中的银耳莲子汤。
然而意外总是突如其来,几乎只是刹那的事情,伤口忽然的疼痛,一不留神的,碗就被打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