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我拒绝

,过不了,她一辈子守着你的坟。”

北堂苍云的心轻轻揪了一下,不是很疼,但入了骨髓。然后,他苦笑了一声:“小舞……傻丫头。”

步天看着他,目光又深了几分:“你比我了解墨雪舞,你应该知道即便真的过不了这一关,她也没可能另觅良人,只会一辈子守着你的坟,活活熬死。”

北堂苍云的心又揪了一下,这才真正知道了什么叫疼,一幅画面骤然浮现在脑海:夕阳西下,秋风萧瑟,万物肃杀,一座长满野草的孤坟旁,一个妙龄女子静静地坐着,说不出的孤寂、寥落。日升月落,斗转星移,满头青丝渐渐变成白发,凝脂般的肌肤渐渐满是皱纹……

原本不敢在脑子里勾画出那样的画面,因为不忍心。可是步天这几句话,却逼得他瞬间对上了那血淋淋的一幕,便突然颤了一下,痛苦地闭了闭眼睛:“步天,如果我真的过不了这一关,我想把……”

“我拒绝。”尽管他并没有说出重点,步天还是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摇头。

北堂苍云看他一眼:“我还什么都没说。”

步天依然冷笑:“我什么都不答应,你说不说没区别。”

北堂苍云看着他清冷的眼睛,浅浅一笑:“不是说最爱我?我都要死了,连我的临终遗言都不听,你确定这是爱我?”

步天摇头:“你死不了。所以你的任何事,都必须由你自己去完成,不能托付给我,包括墨雪舞。”

北堂苍云是什么都没说,但他懂。

听得出他的语气很肯定,完全就是不容置疑,北堂苍云眼里不由微光一闪:“你怎么知道我死不了?”

“因为你受命于天,死不得。”步天突然笑了笑,笑容意味深长,“墨雪舞几次三番把你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不是为了让你死于内伤。所以你的内伤必定可以治愈,只是时间和机缘问题。”

这几句话似乎大有玄机,北堂苍云心里掠过一抹奇异的感觉,不由仔细看着他,半晌无言。

隔了一会儿,步天突然指了指床铺:“累了就去躺一会儿,我守着你,别的什么也不做。”

北堂苍云其实还真有些累了,很有一种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疲惫感,便不再矫情,起身过去躺在了床上,顺便闭上了眼睛。

“真睡啊?”步天反倒笑了起来,“我这个人卑鄙无耻,出尔反尔,我说什么也不做,你真敢信?”

北堂苍云闭着眼睛冷笑:“你做做试试?”

看得出他确实疲惫不堪,步天好心地没有继续为难他,房中难得的安静下来。

盛夏的午后燥热不堪,尽管门窗大开,房中依然闷热得令人抓狂。躺了一会儿,北堂苍云只觉得仿佛躺在了火上,便皱了皱眉,想要起身。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房中的温度骤然下降,很快停在了一个最令人舒适的程度上,燥热烦闷顿时去了不少,不由睁开眼睛:“步天?”

温度不会无缘无故下降的,是步天看得出他的烦躁,以绝顶修为将热气隔绝在了屋外。

“嗯,好好睡,你需要休息。”步天微笑,“至少现在,我真的什么都不做。”

北堂苍云倒不急着重新闭眼了,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揭了你的面具?”

这个问题没头没尾,步天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因为你打不过我,做不到。”

北堂苍云笑了笑:“打不过你是真的,不过你凭良心说,我真的丝毫没有机会?”

步天想了想,诚心点头:“有。所以,为什么?”

北堂苍云的身手修为是不如步天,但两军对垒,靠的不仅仅是身手修为。在某些方面,步天不如他。

北堂苍云浅笑:“因为我一直在等你,自己把面具揭下来。到那个时候,就说明你已愿意告诉我实话,和我坦诚相见。”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那么爱你……”步天习惯性的脱口而出,接着却又在北堂苍云清凉如玉的目光下眨了眨眼,跟着哈的笑了一声,“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虚伪?连我自己都恶心到了。不过前半句的真实性虽然有待商榷,但后半句是真的,我发誓。”

北堂苍云点头:“就是说,你承认在骗我。”

步天摇头,笑得高深莫测:“我没骗你,只是有些事瞒着你。但我瞒你的事,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的。”

北堂苍云又看了他一会儿,便轻轻闭上了眼睛。步天却又突然开口:“别再说什么让墨雪舞另觅良人。这一路走来,让她相信你不容易,你若真的伤了她的心,可就无法挽回了。她那个人有多狠多绝,你应该比我清楚。”

北堂苍云的身体似乎微微颤了一下,顿时心潮汹涌,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让墨雪舞相信他有多不容易,他当然比谁都清楚,甚至一直到现在,他依然能够感觉出墨雪舞对他是有所保留的。那种保留不是因为怀疑他,是不相信所有人。因为她心里,始终存在一个他不知道的“刻骨铭心”。

墨雪舞看起来平和冷淡,但她究竟有多很多绝,他也一清二楚。北堂千琅有句话说的很对,如果她决定躲起来,就真的能做到一辈子不复相见。而那样的后果,他确定承受不起。

不知是因为难堪,还是因为痛苦,北堂苍云翻了个身,面朝里躺着,语气倒是平静:“那不正是你期盼的吗?小舞若果真弃我而去,你正好趁虚而入,取而代之……”

“你欺我不懂?”步天虽然在笑,语气却出奇的认真,“墨雪舞若果真被你伤心,一怒而去,你这辈子都忘不了她,我也永无可能取而代之。那种生离,比死别更能一辈子霸占着你的心。”

北堂苍云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平静,如果忽略他放在枕边的、紧握的手:“是吗?”

“不是吗?”步天笑着,声音里透着睿智和锐利,“死别虽然令人暂时绝望,但正因为已经绝望,熬过去之后就是新生的希望。生离却可以让你时时存着希望,却又因为不能挽回时时绝望。希望和绝望反复交织,你说,你怎么可能还有心思管我是哪根葱?”

这话虽不能说绝对正确,但谁也不能说毫无道理。人死万事空,就算再接受不了,随着时间的推移,痛苦必定会渐渐淡化。但墨雪舞若只是躲起来不愿相见,北堂苍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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