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你跑哪里去了?
去c市的是方炜,可一想到要和方炜打交道,贺太就觉得有些莫名地烦躁。
贺太刚转身,徐玺忽地扬声叫住了他,“等一等。”
贺太立刻站住了脚,转身,恭恭敬敬地问:“您有什么吩咐?”
最近徐玺的事很多,他生怕冷不丁地又派给他一堆无法完成的任务。
徐玺瞄了眼落地窗的位置,放在蓝胖胖将那只小鱼干偷偷地扒拉了过去,可就要掉了脑袋和半截身子,剩下的半只身子和鱼尾巴就撂在了一边。
都说猫喜欢吃带腥味的东西,可这胖乎乎的小东西,怎么好像很嫌弃他喂的小鱼干似的。
徐玺忽地想到在潘家老宅时,戚桑美拿出的那只小鱼干,蓝胖胖当时的是不顾身上的伤,纵身一跃,趴在她腿上吃得津津有味,甚至于毫无防备地任由戚桑美抚自己的背。
真是一只神奇的小鱼干啊!
徐玺蹙了蹙眉,淡淡地说道:“潘家老宅里戚桑美买的那种小鱼干,你去帮它买点回来。”
贺太瞄了眼窗帘背后露出的四肢胖乎乎的脚掌,嘴角抽了抽,“是!”
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贬成管家了的感觉呢?
从原本调查追踪重要人物,莫名地开始做上了这种养护花草,还要买猫粮这种事情了呢?
贺太磨了磨后槽牙,心里各种愤懑。
“嗯。”徐玺淡淡地应了声,跟着打发起他来,“没什么事,你先回去休息吧。”
贺太心里有些不爽,可也只是闷闷地憋着。
他沉沉地点了点头,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
贺太现在哪里敢说什么,自己最近办事没有一件办好的,根本就没有底气。
丘山别墅里,忽然之间又只剩下徐玺一个人。
徐玺坐在房间,回头看了眼躲在窗帘背后的蓝胖胖,然后将视线停留在旁边的鬼兰上。
鬼兰现在的状况真的很糟糕,所有的叶子都软趴趴地耷拉了下来,岌岌可危。
徐玺走过去,悄悄地移开花盆,将下面压着的那张便签纸给抽了出来。
便签纸的颜色原本是粉蓝粉蓝的,但因为偶尔用喷雾浇花时,水雾喷洒在了上面,所以便签纸渐渐地开始褪起色来,上面娟秀的字迹也渐渐地在晕开。
徐玺盯着上面的字迹,忽地感受到一股熟悉来,那股熟悉夹杂着压抑与难受,连带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此时,处于这种极度压抑情绪里的人,还有远在陌庄园的戚桑美。
一场惨烈车祸在爆炸声与火光里“嘭”地撞击着,到处是汽油刺鼻的味道,痛苦的呻yín,还有鲜红色的血液。
被尖头车压住脑袋,只留下下半身浸泡在血海里的惨状如电影特写,“咚”地在眼前放大。
桑美盯着对方手腕上的表,吓得惊叫出声,“季言!不要!”
那阵心悸震动的黑暗里,桑美瞪着双眼,直接就坐了起来。
她喘着粗气,呼吸急促而厚喘。
周围黑压压的一片,桑美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陌庄园,而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不过是是梦罢了。
她伸了伸手,旁边的位置空空荡荡。
穆瑾言竟然不在?他去哪里了?
她这才稍有疑问,卧房的门突然被打开。
桑美回头一看,这才看到昏暗壁灯里的男人。
原本紧张的心立刻缓和了下来,桑美长吁了口气,目光幽幽地盯着往自己走来的男人,“你去哪里了?”
听到声音,穆瑾言也是一顿。
他脸上立刻扬起笑容,快步上前,“怎么醒了?”
穆瑾言走到床边,习惯性地抬手去摸桑美的头发。
可谁知道他触到了桑美的额头,穆瑾言当即愣住,跟着紧张地抚着她的额头,柔声问道:“你怎么额头怎么都是汗?做噩梦了?”
刚才的那个梦,太真实了。
可梦里的事和人,不好说......
桑美的内心很矛盾,她反射性地摇了摇头,避开着穆瑾言的眼神,“不知道,就......”
她抿了抿唇,不知该如何说起,“就莫名其妙地醒了。”
穆瑾言看出了她脸上的难色,并没有非要抓着她追究到底,只是认真地替桑美擦着额头的热汗。
见穆瑾言并没有深究的意思,桑美这才抬头看他,“你不睡觉去哪了?”
那样子,就像老婆审问晚归的丈夫似的。
穆瑾言被看得莫名内心打鼓,但依旧面不改色地替桑美擦着汗,一边解释,“我就在楼下书房看了点资料。”
他可以扯了扯桑美汗水的睡衣,转移着话题,“你看看你,睡衣都汗湿了,我帮你换一件。”
桑美的睡衣被汗水打湿,全部沾在肌肤上。
穆瑾言这样轻轻一扯,就将衣服和肌肤分离开,并且将冷风给透了进去。
桑美立刻惊醒,顿时瞪大了双眼,“啊?”
她有些惊恐,甚至于排斥和羞涩。
穆瑾言立刻察觉到了她的这些情绪,忍不住凑过去,打趣道:“怎么?又害羞了?”
每次碰到这样的诚,戚桑美就尤其的慌乱和可爱。
穆瑾言喜欢逗这样的她,总觉得软萌软萌的,恨不能将她放在心里宠的那种。
他抬手刮了刮桑美的鼻尖,忍不住取笑,“都老夫老妻了,这都是很正常的事,羞什么?”
他都已经帮桑美洗过澡了,该见的,不该见的,统统都见过了。
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脸皮会这么薄......
桑美闻言,脸顿时通红一片。
幸好屋内的灯光暗,否则她现在的样子必然是极其滑稽,整张脸红到了脖子上,甚至连耳朵都是鲜红色的。
桑美咬了咬唇,垂着头,闷闷地小声嘀咕起来,“哪有结婚才两个月的老夫老妻!”
穆瑾言闻言,“噗”地笑出了声。
他家的媳妇,就是可爱啊。嗯哼,爱我的都是小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