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再说一次
清晨的光,洒进房中,照出了几丝暖意。
便是那些名贵却看似冷冰冰的摆件,也似是晕染上了一层柔和,白流霜睁开双眼,便望进了一对漆黑的看不见底的深瞳。
她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影子在那人的瞳孔里跳跃,怔愣的模样,是说不出的傻气。
这才后知后觉,她昨夜已经离开了皇宫,随着君洵钰回了摄政王府。
想到昨夜自己的投怀送抱,以及之后的种种,白流霜的脸渐渐染上了几丝绯红,难得的有了女子的娇羞。
别过脸,她略有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怎的没去上朝?”
太阳都照进屋子里了,可见时辰已经不早了,白流霜作势便要起床,却听见敲门声,她吓的立马又缩回了身子,急忙将自己整个都缩进了被子里,紧紧的挨着君洵钰,像是勾了别人的相公,生怕被大房捉奸在床的外室。
君洵钰被她这举动逗笑了,却故意将被子捂得严实了一些,将白流霜整个闷在里头。
“进来!”轻松的语调,便知他今儿个心情不错。
是向卿!
向卿自然知道房中除了君洵钰还有一个人……隔着帷帐,向卿连头也不敢抬,只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的鞋尖,目不斜视的汇报:“爷旧疾发作,婚事暂缓,皇上派顺公公传了口谕,请爷安心休养,待到身体痊愈,再为国分忧!”
倒是冠冕堂皇。
君洵钰却也不计较君澈的兴灾乐祸,挥了挥手,示意向卿下去。
待到房门再度合上,白流霜这才猛的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她的一张小脸,因缺氧而被捂的通红,眼中含着怒意,指着君洵钰:“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什么?”他挑眉,颇有兴致的瞧她。
白流霜气结,他分明就是故意将那被口压住,不让她呼吸新鲜空气。
转念一想,与君洵钰这样的人讲道理,简直是徒劳,故又试探着问道:“你和映宁郡主真的不成亲了么?”
君洵钰随意的点了点头。
这桩婚事,原本就办的极尽低调,除却皇室宗亲知道一二,便是朝中臣子,也人听到过半丝风声,因此,即便突然延期,也不会引起轩然大波。
再加上,他以旧疾复发推托,如今连朝都不上了,即便是假的,也让人寻不出半丝错处来。
白流霜的脑海中,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她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眉目坚毅,带着一丝天生凉薄的冷漠,鼻梁高挺,薄唇略显苍白,因长年征战杀场,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子杀伐果断的决绝。
虽不是陌上人如玉的翩翩公子,却别有一番邪肆的魅力。
昨夜的话,她不是说给君洵钰听的,她是说给付映宁听的……
却没想到,他竟真的不成亲了!
她想劝他几句……其实他成不成亲,与她毫无关系,她只是不想被困在宫中,她只是……在走她计划的最后一步。
话没有说出口,男人便侧过头来,修长而结实的手指忽的捏上了她的下巴,力道十足,捏的人生痛,可语气却是带着笑意的:“说说看,这些日子闹的那些事,究竟是为什么!”
大张旗鼓的算计沈让,又是编故事,又是泼脏水。
看着像是要挑拔离间,替君澈将沈让挖过去,可君洵钰知道,她的目的并不是这个!
被人一眼看穿,白流霜却也不恼,她坦荡荡的与君洵钰对视着,堂而皇之道:“就是不高兴你和付映宁成亲!”
落地有声的一句话,像是根绳子,将君洵钰的五脏六腑都紧紧的束住了,他倒抽了一口气,脸上的笑意尽数敛了去,瞳孔像是一团未晕染开的浓墨,黑的吓人。
他说:“白流霜,你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