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年岁不对

向卿领命,正要退出去,却又想起了什么,犹犹豫豫的又折返了回来,抱拳,他说:“王爷,属下见过那个孩子,十分瘦小,看起来不过三岁多……”

季家的事,向卿一向盯的紧,他亦记得,那个孩子极为瘦弱,脸色白的有些不自然,只有一双眼睛明亮清澈,却又带着几丝孩童少见的锐利,和白流霜极为相似。

那是她的孩子无疑。

向卿知道君洵钰在怀疑什么,可是,事情过去已经将近五年了,若真是王爷的孩子,如今也该四岁多了吧,但无论怎么看,那孩子都不像这个年龄的。

修长的手指在案前重重一敲,君洵钰凝眉,面带寒霜的打断了向卿的话:“查!”

向卿知其动怒,也不敢再多言,只得道了句:“是!”便恭身退下,只余喉中一声淡淡的叹息。

夜凉如水,两个娇小的身影躲在暗处,商量着什么。

“怀北,娘真的在里面吗?”谢怀南有些惴惴不安,听说娘疯了,她不确定娘还认不认得她。

再加上爹爹也死了,两个孩子,像是一下子从高高在上的云端,摔进了任人践踏的泥池。

谢怀北握了握妹妹的手,黑瞳中藏着一丝身为男子的坚韧,他说:“走吧,再过不久,看守的人就要回来了!”

两人再不迟疑,捏手捏脚的进了院子,寻着有微弱灯光的那间房,然后轻轻的推开门。

“娘!”谢怀南瞧着那个几乎辨不清模样的女人,披头散发,满面的枯稿,只能依稀的从五官辨认,这位便是他们的母亲,手捂着唇瓣,将哽咽都吞入腹中,谢怀南再忍不住,冲上前,扑进了静妃的怀里。

谢怀北只紧紧的握了拳头,良久,才上前喊了一声:“娘!”

静妃微微一愣,似是在做梦,半天回不过神来,那对被折磨的灰败的眸子,却渐渐有了些生气,颤着手,似乎是不可置信的搂住了怀中软软的女孩:“怀南、怀北?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确实是她的孩子!

两个娃娃都微微一愣,竟没想到母亲还能认出他们,谢怀南仰起一张满是泪水的小脸:“娘,您怎么……”

话未说完,额间就被谢怀北重重弹了一下,他说:“傻妹妹,娘没有疯,娘使的是障眼法,蒙骗他们罢了!”

谢怀南这才咧嘴一笑,对于十岁大的孩子来说,爹娘就是最牢固的依靠,即便在最深的泥沼里,爹娘也能为他们撑起一片天,前路的荆棘障碍全都会扫除,等待他们的便是一片光明。

因此,谢怀南问:“娘,待那些坏人走了,我们也不要再做坏事了好不好?”

慕婉静抱住女儿的手僵住了,她以为这些日子,两个孩子定然与她是同样的愤怒,却不想,女儿的小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这些。

慕婉静很失望,极度的失望,甚至脸色都有些发冷,她紧紧的掐住女儿细嫩的手臂,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没错,消息是她传递出去的,她就是要让两个孩子深刻的记着这份仇恨。

只要他们离开海棠山庄,便一定还有机会再东山再起。

谢怀南有些吓住了,痛得皱起了眉头,她眨了眨漂亮的双眼,瞳孔深处是矛盾和不解:“娘,我对他们好了,他们就不会再欺负我了,大家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慕婉静心下一痛,立马抓住女儿的小手:“谁欺负你?”那双原本柔弱无骨的小手,此时已是粗糙干裂,手背因为受冻而红肿,看的出来,是因为做了粗活,而磨出来的……

一时之间,慕婉静竟是目睚欲裂,她咬着牙道:“那些狗奴才欺负你了?”

谢怀南有些反感母亲说的‘狗奴才’,这几日在浣衣房,大家都不像初时那样刻薄了,许多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姑姑还抢着帮她干活,这种和和气气的场面,与她早前经历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富贵是不同的。

就像是冬雪初融、暖春明媚,让人很舒服!

走在回去的路上,谢怀南不停的问谢怀北:“哥,娘为什么生气?”

谢怀北亦是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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