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心疼,哪里都疼
白流霜一回头,便瞧见君洵钰单膝跪下的诡异模样……这姿势……
他的额间渗出了细小的汗珠,不是热的,是身体未好全,极力压抑下的难受感。
她上前一步,打算扶他一把,却不想,被男人无情的躲开了,他咬着牙,硬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已是气喘兮兮,他说:“你不是嫌本王脏么?还不快出去!”
若说方才白流霜还起了一丝的同情之心,那么,眼下她已是被男人气的胸口起伏,却也不想再管他死活,转身大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迈……
堪堪只迈了一步,一只大手就扣住了她的腰。
“你还真是狠心!”身后是他气到发笑的声音。
好不容易等来了她,他又如何舍得就这样将人放走?
“不是知道我嫌你脏么?”她咬着牙回过头来瞪他,模样嗔怪,小脸气的微微发红,竟是有些让人……想入非非。
“腿疼!”男人已是彻底的软下了语气,将脑袋搁在白流霜的头顶,轻轻的磨擦着她芬芳的发丝。
多日来心里的空虚,似乎在一瞬之间填满。
有些东西没有得到的时候,就不会知道有多吸引,可一旦得到,便会上瘾、噬骨,想疯狂的占为已有,不容许别人觑觎一丝一毫。
一旦失去,便是万念俱灰,生不如死!
毒药,对,白流霜就是他的毒药,即便是被毒死,他亦甘之如饴。
大手收紧,君洵钰恨不得将怀中的女人揉进身体里,融进灵魂里,永远锁着,不让她有半点离开的机会。
他说:“心也疼,哪里都疼!”
他挨过刀子,受过重创,徘徊过生死,以为那些便是人生至痛,可在她的眼中看到无尽的憎恨之时,他才知道,那些都不算什么,这世间最利的武器,便是她的一记冷眼,一声绝情!
白流霜挣了挣,却没挣开他,她不敢用力,那天在马车上,她是真的吓的不轻。
这么一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他蛮横霸道,冷血暴戾,便那么了无生气的倒在她的面前,嘴唇发青,面色惨白,没有一丝的活人的样子……
“你骗人,你的腿根本就不疼,不过是知觉不灵敏而已!”顶多是麻,或是没有感知。
她不禁皱眉,他的腿似乎比前些日子更严重了些,若是再不好好配合练习,这条腿怕是难以恢复如初了……
想到这里,白流霜将人按在坐椅中,纤细的手指按上他的腿部肌肉,抬头问他:“疼不疼?”
男人的脸上没有反应,白流霜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以为是还没有恢复知觉。
她又往下按了按,仍旧问男人:“疼吗?”
君洵钰仍旧没有反应……
当她按到第三处时,男人的眸色已经浓成了墨,急急的抓住了她的手,一把将人按住:“霜儿,你想折磨死我么?”
没见到她的时候,明明可以清心寡欲,可不知为何,只要她施舍一丝怜悯,他便能发疯发狂,变成世上最低等的禽兽,或是……禽兽不如!
他说:“霜儿,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忘了过去的所有!”
白流霜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她不是个纠结过去的人,若是眼下,找出了杀害季家和梓墨的凶手,她可以将一切都封存。
可是,真相没出来,那个恶人还逍遥世间,这让她如何放下过去?
“君洵钰,告诉我,一定能找到凶手!”她微微发颤,却是没有挣开他,双手紧紧的抓住男人的前襟,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坚持信念,一路往下走;才能相信,那一切,都不是眼前的男人所为。
男人的目光紧了紧,却没能确切的回答她,只从喉头发出一个简单的:“嗯”字,他说:“霜儿,你若是离开我,我会疯,或许……我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