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他能办到

两日后，一行三人，抵达平州，路上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

季家人住过的那条巷子原本就没住几户人家，经过一场大火，更是苍凉荒芜，给人一种凄凉的残败感。

白梓墨在巷口便顿住了脚步，他抿着薄薄的唇瓣，死也不肯再往前走。

白流霜知道他是忆起了季枫和季大娘，心里难受，便蹲下身子，将他抱在怀中，细细安抚：“墨儿，季叔叔和婆婆是上了天堂，他们都是好人，一定会去一个没有灾难的地方！”

这些话，连她自己都骗不过，又怎能骗过梓墨？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耳边响起梓墨哽咽的声音，他说：“娘，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季叔叔和婆婆都死了，我们活着，便要为他们报仇！”

白流霜抱着梓墨的手紧了紧，心中苦涩难挡。

她不会忘记在那奄奄一息之际，季枫朝她伸出手，那个如阳光般的大哥问她：“我能帮你吗？”

她蓬头垢面，狼狈不堪，肚子又痛疼难忍，她以为她的命就要交待在那里了。

季枫救了她们母子，季大娘找来稳婆替她接生。

这喜悦还没结束，就迎来了噩耗，小小的梓墨中了寒毒。

为了医好梓墨，季枫东奔西走，想尽办法，还曾远赴边关寻访韩寿神医的下落，若不是季枫，她也不会知道韩寿在摄政王府，也拿不到那最后一颗寒毒的解药。

倘若季枫知道，救了她们母子的下场是家破人亡，那他还会救她们吗？她大概是季家的灾星！

白流霜不敢想下去了，只重重的点头，她说：“墨儿，娘一定会找出凶手，替婆婆和季叔叔报仇，你回答娘几个问题好不好？”

白梓墨吸了吸鼻子，四岁多的孩子，十分早熟，他缓缓开口：“好！”

“将那天你所看见的都告诉娘！”白流霜正色，将所有的悲痛情绪都收了起来，她必须正视每一个问题，虽然孩子所见的不一定就是事实，但总好过她无头无脑的去摸索。

“我认得那个放火的侍卫，他是摄政王府的人，早前我和婆婆被关起来的时候，那个人来过几次，他们都佩着摄政王府的刀……”说到这里，白梓墨顿了顿，神情很是愧疚，声音也越发的哽咽起来，他说：“娘，我将小铜片送给了隔壁家的孝，那天孝约好了去找我玩，他是不是也死了？”

孩子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意接受现实罢了。

晶亮的眸子就这么定定的看着白流霜，他想在白流霜的嘴里听到一个让他安心的答案，可惜的是，白流霜发红的眼眶已经告诉了他一切。

这打击，更是让白梓墨伤心欲绝，他本能的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到自己的身上，再忍不住抱着白流霜放声痛哭了起来。

“梓墨，真正的男子汉，懂得伤心难过，却更懂得积极应对，你已经长大了，娘不想骗你，也希望你能和娘一起承担，你能办到吗？”

这样的大道理，和一个四岁多的孩子说，便是素晴都觉得白流霜太过严厉，她上前原本想劝说几句，却见白梓墨重重点头，声音犹带着哽咽，却丝毫不含糊，他说：“娘，我能办到！”

白流霜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对待大人一样告诉他：“梓墨，我们去孝家，向他的家人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