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唇干裂,喉咙口像是着了火一般,发不出声来。挺挺的大肚子,隐隐往下坠,安然本想稍稍提起双腿支撑一下,奈何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刺骨的寒风与体内燃起的旺火,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安然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出了血也不自知。是谁说的,身上只要有另外一个地方的疼痛大过你关注的地方,这里就不会再痛的?可是,全身都难受,该怎么办?又有谁来告诉她?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睡吧,睡吧,睡过去了,一切苦难就全都结束了。安然昏昏沉沉,但是主观意识仍然强大,舔了一下唇边的雪片,丝丝凉凉的,入口即化。
元宵节早就过去了,月亮却还是那么圆那么亮。下意识地,就要去寻找那两颗星,想想,安然还是在头转过去之前改了主意,再怎样,那也跟她无关了,不是吗?
翌日。
“报,启禀皇上,对面的城楼上吊着一个女人,看不清面目。可能是对面设下的又一个圈套也不可知。”早有巡城士兵发现了吊在半空的安然,赶紧回去报告给司马焱。
“女人?什么女人?”司马焱捏着眉心的手一愣,对于司马谨的来势汹汹,他能抵挡得了一时,却不能长期下去,必须尽快想出办法来才好。
“你们二人随朕前去。”面对司马谨的挑衅,司马焱并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太怂,连出去看一眼都不敢。
只是,待他登上城楼,看清对面那被吊在半空中大腹便便的女人时,心都被提了起来。
“安然!安然!”脚下的步子匆匆,司马焱就想要过去,却被旁边的寒齐拦住,“皇上,说不定也仅仅是看起来像四王妃的人呢?皇上稍安勿躁,切莫中了圈套。”
“圈套?”口中喃喃道,因为寒齐说出来的话一愣,是啊,就凭司马谨对安然的感情,又怎么可能呢?一定是他眼花了。
听到司马焱的呼声,对面城楼上也上来两人,司马谨,以及身侧的茹娘。
“呵呵,二哥,真是好久不见。”食指和中指顺着耳边的长发往下捋了一下,自命风流。只是眼神待转到安然的身上时,眸色暗了一下,顿时怒道,“是谁这么大胆子,敢私自用刑?!”
昨晚帮助茹娘的两名士兵,双腿顿时抖得跟个筛糠一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茹娘暗自骂道,有胆子要钱,没胆子面对司马谨的怒火,真是蠢猪一样的队友。
忙上前道,“谨哥哥,茹娘怎么没有看出来用过私刑了?昨日个,下了一夜的大雪,她今天这样,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吧。还是说,谨哥哥,你对她,动了恻隐之心?你不是最厌恶她这种为了攀权势才爬上你的床上的女人吗?”
说完话,茹娘小心翼翼地往司马谨身边靠了过去,拉住他的衣角,似是十分委屈,“谨哥哥,你素日不是最讨厌这种利用心机的女人吗?而且,你瞧,司马焱果真出来了,若说他们二人之间没有私情,谁会相信。”
司马谨皱着眉头,一颗躁动的心,在茹娘靠近自己身边时意外地得到了平静。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这种女人,本王不会看在眼里。你呀,收起那块淹死了一缸子人的醋坛子吧。”
“嘿嘿。”茹娘十分娇羞的低下头笑着,眼中一闪而逝的阴霾,司马谨没有看见。
这边的互动,司马焱瞧得一清二楚,和寒齐二人均有些郁闷,不是十分明白。
“四弟,你若是想要和朕一较高下,就不应该波及其他无辜百姓。你可知,你发明的炸弹,能够让方圆四里的人全部遭殃,他们可都是手无寸铁。四弟,如今朕御驾亲征,不仅仅是因为朕的母后是前皇后,顺应天命,更是有母族的势力和冥间府的帮忙,你收手吧。”
“呵,司马焱,说得好听,若是本王不听呢?你能耐本王如何?”司马谨十分不屑,“你有你的势力,难不成,你真就觉得本王这些年的韬光养晦是白养的吗?我山庄里的势力,以及京中的暗桩,司马焱,现在你应该担心的人是你自己。”
冷笑着,“不过,你和这个不怕死的女人想法倒是挺一致的。”司马谨眼神从安然的身上掠过,不作停留,又看向司马焱,“不想本王殃及无辜,司马焱,你直接投降,岂不来得更快!”
“黄口小儿!岂敢放肆!”来人暴喝一声,正是司马焱的外祖,暴脾气恨不得直接朝着司马谨打过去。
“哼,这天下眼看着就都是本王的了,放肆,又有何不敢!”双手张开,似要拥抱这脚下的江山,王者之气尽显。
“司马焱,本王现在还给你这个谈判的机会,若是错过了,可就别怪本王挥军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