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被拖下水35

余光扫过,顿时又添疑惑,那不就是皇后诏书?

“兹有宫奴院东院掌事任红、副掌事裘丽、宫奴牛云,因中饱私囊狼狈为奸,与明日午时杖毙,家人亲族永不得入朝为官为婢。掌院邱淑荣应纵容下属监管不利,罚俸一年!任红强壤夺物品,尽数归还原有人。兹有宫奴院郁锦,虽有前车之鉴,但念其对皇室衷心,明言善辨行轨导矩,特破格提拔为东院掌事。管辖东院下属,务必克己复礼兢兢业业,不负皇后期望!”

一席话念的郁锦如同云雾里,万千的疑惑盘旋上来直搅扰的人不能思考。张万礼仿佛还嫌她不够般,顿了顿,忽然转身从后头小太监手里接过一个匣子。

几步走过来递向郁锦“喏。这东西可是皇后娘娘特特嘱咐洒家亲自递了你。是什么,想必你心里该是清楚。可不要再无端没了,那时,不止辜负皇上,连带着娘娘的心思,你也是辜负了。”

郁锦紧着接过描金的精致匣子,心思转过顿时明白过来。只是此时那份失而复得的高兴实在是因为这番重重的疑惑打了折扣,所以她也只回了句“郁锦谢娘娘垂爱。唯有鞠躬尽瘁报答而已!”

张万礼莫名的撇了撇了嘴,见该办的也办了,随口又说了两句便不耐的抬脚走人。也就是刚刚走到门口,也不知道又想什么,忽然侧头对着身边邱淑荣说了句“皇后娘娘交代,郁掌事虽说在宫里,却因为经历曲折到还没有正儿八经的了解过,若她现在出了什么错,还望邱掌院不吝教诲,但万不可伤了她。她那样机智,想必假以时日定会成为掌院的得力助手。行了,你也不必送洒家,她刚接任,想是还不知道如何做,你且好好教教吧”

这边张万礼嘱咐完毕紧着抬脚走了出去,那边直到听见大门吱呀作响,邱淑荣才缓缓转过身。顿了顿,忽然说“眉苏,去扶了郁掌事起来。带她去前院掌事房里”说完也不在停留,紧着带着四五个随从就往前院走去。

半刻功夫,郁锦赶了进去。这也是郁锦来宫奴院头一次进掌事的房间。叫她实在没有想到,外面看起来同样布局的门面,里面却是这样不同。虽不说奢华极致,但也足以攀比市井中大户人家布置。比起她们的普通厢房,简直一个天一个地的差距。

而邱淑荣此时正正坐在宽阔的厅堂中,那张铺了牡丹图粉红色桌布的圆桌边。瞧着她谨慎打量不由苦笑开口“算起来,我也有很久没有来过这头,没想到她胆子这样大,穷奢极欲至此……”

郁锦浅笑却并不应和。顿了顿,邱淑荣话语又起“也得亏是有你,才叫这样十恶不赦显了形,否则我还不知道要被蒙蔽到什么时候!”

如果说刚才张万礼念诏书的时候她心里还不确定,那么此时邱淑荣的一句话就让那份揣测坐了实。皇后这是要告诉所有人,任红是被她设计死的,就连牛云和裘丽也是被她害死的!郁锦费尽心思撇清关系,目的不就是为了躲避事发后的牵连和报复?可是眼下皇后的这一招釜底抽薪,可不就叫她白白隐忍那么久?现在就是她再想藏拙也已经是来不及。

所以此时郁锦也只能继续装聋作哑。偏生邱淑荣一点不介意般,浅浅抿了口茶继续说“所以,。我相信,你自然是要比任红聪明,绝不会走了她的路。不过人常言,水至清则无鱼,尤其是在宫里。人人心里都有私欲,向善便是希望,向恶便是邪念。只看你如何掌握控制那份私欲。哼,你这么聪明,想必该懂”

半晌,郁锦终是轻轻回了她第一句话“郁锦明白”

邱淑荣到也干脆,得了这至关重要的一句话后,随即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也就是刚刚走到她跟前,却又莫名堪堪顿住,一句随意的话语淡淡飘来“这厢房布置成这样也是不易,毁了到可惜。”

郁锦心底莫名叹了口气,随口回了句“掌院说的是”紧着目送她出了大门。

这头邱淑荣一行人终于彻底消失在东院,那头郁锦一屁股坐在了她刚刚坐着的板凳上,思一阵想一阵,越想越心惊,越想越纠结。莫名中忽然再次打量着富贵堂皇的内室,最终无奈的长叹了口气。

实在没想到,区区一个宫奴院里居然会有这样错综复杂的关系!上次的事情她以为能扳倒到任红,结果任红还活着!不止她活着,就连牛云都活下来!这一次,她以为说什么也能够将这一干人一网打尽,没想到,邱淑荣居然又毫发无损的活了下来!

如果说上一次任红的幸运是因为和邱淑荣的血缘关系。那么这一次呢?尤其是邱淑荣还是任红的亲姑姑,这样的关系不是正对上了那条所有宗亲不得入宫为婢?牛云会没有透露?还有皇后忽然照拂自己,又是为哪般?如果邱淑荣真知道了是自己下绊子设计的牛云,那么又怎么肯放过自己?可是她话里意思,无一不是将她当做自己人看待!

所有一切也只有一条可以解释的过去。邱淑荣是皇后的人J后要自己效忠于她!这如何不叫人惊心呢!

她只不过是宫奴院里一个小小掌事,不管皇后出于什么居心想要利用她,她能说不么?可是一旦真与邱淑荣皇后为伍,任红从前所做勾当,她势必也要染指,届时只要她做了一件,便是再无翻身可能。永远要被她们利用下去。她又怎么肯?

这样逼仄险境,向前一步是死,向后一步也是死,看似翻身的掌事之位,原来是生生将她架在了刀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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