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救，只怕如今已是在九泉之下与清儿跟若君做伴了。所以，就算是为了报这救命之恩，我也不能杀了他。”
看着她静静望着湖面的样子，上官墨宸只觉得心疼。
当初，若不是他执意要她冒认秦家大小姐，或许，她就不会经历这么多事。
手里的圣旨，也变得格外沉重起来。
他突然有些弄不明白，他当初立志要做的大事，到底值不值得。
“不好了Ｊ后娘娘！不好了！”不远处，一名宫女的声音传来，急切而慌张，俨然是被吓坏了。
秦南音却似乎早有所料一般，缓缓转过身去，脸上的笑意已是当然无存，“何事如此慌张，没看到本宫正与麟王闲聊吗？”
尽早赦免上官墨宸的圣旨已然颁下，那此时此刻，上官墨宸仍旧是麟王。
宫女忙行了礼，“奴婢有罪，还望皇后娘娘息怒。”
秦南音这才冷哼一声，“说吧，何事如此惊慌。”
“启禀皇后娘娘，皇上他，他出事了！”宫女脸上的表情染着惊恐，秦南音也跟着微微凝眉，“皇上不是在本宫寝宫里，等着你们给他去送吃的？能有什么事？”
“不是的，奴婢奉皇后娘娘的命，前去送吃食时，发现皇上正拿着刀子往自个儿身上扎，就跟发了疯似得。”
“当真？”秦南音一声惊呼，刻意做出惊讶的模样，瞒过了被吓坏了的宫女，却瞒不过她身旁的上官墨宸。
那宫女连连点头，“自是当真的，皇上真的疯了，就连侍卫都拦不住。”
“那你不去传御医，来本宫这儿做什么！”秦南音一声厉喝，只惹得那宫女一愣，见状，她便又是一瞪眼，“还不速传御医！”
“哦，是！”宫女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起身跑远了。
而等宫女离开之后，秦南音脸上那焦急的表情也已是渐渐散去。
上官墨宸就怎么静静的看着她，沉声问道，“你不是说，不会杀他？”
秦南音回头看他，扬起一抹淡笑，“麟王方才没听清楚吗？是皇上自己发了疯，关本宫何事？本宫离开前，皇上可是好好的。”
所以，不是她杀了他，而是上官玄烨自己杀了自己！
“音儿。”他一双墨黑的眸子，仿佛更加沉了几分，“你还好吗？”
她微微一愣，想要脱口而出的回答他，她很好！
可，双唇微微抖动着，好半天才发出的声音却是：我不好……
她说着，只觉得鼻尖猛的一酸，一股子温热就冲上了眼眶。
她看着上官墨宸，死死得凝着双眉，强忍着不让眼里的泪落下。
她说，“我不好……”
“上官墨宸，拜你所赐，我一点都不好！”
如果不是遇见了他，她这一身，或许会很不一样！
或许，她会去到乡下，遇到个老实巴交的农夫，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
至少，不必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背负上几百条人命的重担。
你们知道不知道，报仇，是件很累的事。
而且，并没有预想当中的快乐。
因为，不管她将上官玄烨折磨成什么样，不管她如何肆意践踏他的尊严。
梅儿，不会回来了……
那些离她而去的人，也都不会再回来了！
看她强忍的模样，他心疼万分，伸手上前，要将她搂进怀里。
她却后退了一步。
眼里的泪，终究是被她给强忍着憋了回去，她低头深吸了一口气，再抬头时，已是一派笑意盈盈，“皇上抱恙，本宫还是去看看为好，先告辞了。”说罢，她款款行礼，转身离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他紧了紧手中的圣旨，暗暗发誓。
这一世，他定会给她想要的一切，尽他所能！
待秦南音回到正乾宫时，上官玄烨正靠在墙上，身上已是血肉模糊。
托之前那两个宫女的福，上官玄烨自残的模样已是被十数人瞧在眼里，便是连此刻，他倒在地上，手里都紧紧的攥着那把匕首，不让任何人靠近。
御医虽说早已来了，可上官玄烨先前那疯狂挥舞匕首的模样让人无法靠近半步。
那些侍卫更不敢上前，只生怕自己的一个举动就会引发上官玄烨更加疯狂的举动。
他那一双眼，因为失血而显得空洞，却在看到秦南音时，稍稍明亮了起来。
“皇后……来……”
他是这么说的，声音虚弱，但依旧能叫人听清。
一旁的御医忙劝道，“娘娘，皇上如今神志不清，恐伤了娘娘！”
秦南音自然知道，更何况上官玄烨如今手里还拿着匕首。
他一定是恨死她了，叫她上前去，能有什么好事。
可她一点都不怕。
上官玄烨已经伤成这幅模样了，更何况，殷澄就在暗处保护着她。
于是乎，不理会御医的劝阻，缓步上前。
“不知皇上有何吩咐？”她在他的三步外停下，他却冲着她一笑，笑中染着血，“再过来些……”
三步之距勉强算做安全，若再近些，就算殷澄在，只怕她也难免受伤。
可眼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总不好不尊圣意。
于是，又缓缓上前一步。
就是着一步，上官玄烨便突然扑了过来，动作之快，丝毫不像是方才那个靠在墙上，奄奄一息的人。
旁观者里有些胆小的宫女，已是吓得惊呼。
殷澄也已落在秦南音的身旁，可看到上官玄烨的动作时，却不再上前。
因为，上官玄烨并未伤她，而是将手里的匕首，塞进了她的手里。
她眉心微蹙，只挑眉看他，轻声问道，“皇上自残，可是众人亲眼所见，该不会现在想要冤枉臣妾吧？”
声音不大，唯他们二人才能听清。
上官玄烨并未回答，只冲着秦南音一笑，而后握着她的手，猛的一用力。
匕首，噗嗤一声，刺进了他的胸口，温热的血从伤口处迸溅出来，只让秦南音的手，跟着颤抖。
她瞪大了眼看他，不明白他此举，究竟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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