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确定明郡王能是位仁君?”语气自然是慢慢的怀疑,却见上官墨宸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朕亲自教出来的人,岂会不是。”

哦,原来他不是对上官铭奕有信心,而是对他自己有信心。

秦南音撇了撇嘴,没有应声,就听上官墨宸接着道,“只要,朕替他扫除一切牛鬼蛇神,黎国,必定能在他的治理下,国力强盛!”

他说这话时,眼里都在闪着光。

不知为何,秦南音忽然就明白了苏妈妈从前说的话。

他,是个心怀天下的人。

他心系的,是家国江山,苍生黎明。

他或许,并不是不在意若君跟清儿的生死,只是天下百姓在前,他不能因小失大……

她不是那些自幼养在深闺里的女子,她从小所接触的就是开放式的教育。

他的难,她或许早就懂了。

只是因为失去的,是自己身边那么亲近的人,所以才一直这般耿耿于怀啊!

她暗暗揪心,他却紧了紧她的手,“所以,音儿,秦大小姐她,暂时不能死。”

因为要拿到封裕的罪证,实在太难。

他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才走到今日这一步,决不能功亏一篑!

看着他如此严肃认真的模样,秦南音却突然问道,“那,若是她拿到了封裕的罪证,却用那东西,来威胁你呢?”

如果秦大小姐的条件,是要用她的性命去换,那上官墨宸又会如何?

“呵。”只听上官墨宸突然一声冷笑,“她若敢拿威胁朕,朕会先摘了她的脑袋,大不了朕就一直坐在这皇位之上,倒是要看看,封裕那老东西先死,还是朕先死。”

只是那样的话,他便只能一直游走在权力之间,不能给她,她想要的生活。

他的回答,是叫人满意的。

秦南音收回了手,微微仰着下巴,甚是傲娇,“那便听你的,暂时留着她的性命就是了,不过这个暂时,你也总得给我个时间不是?总不能让我一直等到七老八十的。”

她这般说,也是想让上官墨宸知道,清儿跟若君的那笔仇,她绝不会忘了。

所以,不要对她用缓兵之计,那样只会让她的愤怒更重。

好在上官墨宸并非是秦南音所想的那样,只见他淡然一笑,“不会很久了,再过一个月,孤竹国就会派使节团,前来恭贺朕登基。”

孤竹?

秦南音微微挑眉,“那又如何?”

“此次孤竹国的使节团,领队的,是太子隋扬,随行的,是三皇子,隋凯。而与封裕勾结之人,就是这个隋凯。”

“水开?好名字。”秦南音由衷的赞叹了一声,却又立刻摆出一副狐疑的模样,“不过,要说这勾结……你跟那个隋扬,不也认识?”

想当初,她去江南找他,在路上意外遇见了隋扬,后来发现隋扬认识上官墨宸的时候,还着实惊讶了一番呢!

秦南音话音落下,回答她的却是上官墨宸轻轻的捶了下她的脑门儿,“朕与隋扬乃是当年在战场上不打不相识,若不是当年朕与他相识一场,孤竹与黎国也不会签下免战协议,怕是到今日,朕还在边疆苦战。”

“哦,那如此说来,你们的确不能叫勾结,得叫惺惺相惜,强强联手!”

秦南音显然是在耍贫嘴,没料到上官墨宸是很受用,点了点头,道,“所以,孤竹国下一任的君王,只能是隋扬,若是换做了隋凯,孤竹与黎国,只怕是又要开战了。”

“为什么?”秦南音仍是不懂,上官墨宸便是淡然一笑,“不论是国与国之间的纷争,还是人与人之间的争夺,无非就是为了一个利字,跟一个贪字。”

秦南音似乎也明白了,孤竹跟黎国的矛盾,或许只因为一两座城池。

隋扬不贪,以百姓为大,所以会跟上官墨宸签下免战协议,放弃那一两座的城池,换取两国的百姓免于战乱,安居乐业。

而隋凯却以国之颜面为尊,势要将那一两座城池夺去,或是贪心得想要更多,如此一来,两国边疆的百姓将会民不聊生。

可他们所争的那一两座城池,或许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那原本是该属于谁的。

于是,忍不住一声叹息,“利所始,贪所驱。似乎世人都逃不过这两个字。”

秦家原本是富甲一方,不也因为一个利字跟一个贪字,走到如今这步田地了嘛!

却见上官墨宸淡然一笑,“所以,就显得你难能可贵。”

“哈!”对于上官墨宸的夸赞,秦南音也是挑眉笑纳,“那是自然的,我向来都只贪只属于我的东西。话又说回来了,臣妾今日听闻,朝中有大臣提议要为皇上您,办选秀大典了?”

可算被她逮到机会了不是。

上官墨宸微微一愣,“你是如何得知的?”

“蜀香楼势力庞大,我想知道什么不行?”她故意这么说,语气显得无比傲娇。

上官墨宸一声轻笑,无奈摇头,“朝堂上的那帮老东西,是想往朕的后宫多塞几个美人儿,他们自然也好跟着鸡犬升天。”话说到这儿,又是一阵叹息,“朝中有不少臣子在朝为官多年,也有能力高升,却是因为种种原因而屈居五品之下,不瞒你说,朕也想借着此次选秀大典,晋升一批官员。”

选秀,倒不如说是选人才。

“别人升不升的呢,臣妾一点兴趣都没有。”秦南音冷哼了一声,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行至一旁的小方桌上,那儿还放着她方才做女工要用的东西呢。“可臣妾方才可是说得很清楚了,只贪属于自己的,若是皇上执意要往这后宫里塞人……”

她说着,便将那把锋利的剪刀拿起,转回身来冲着上官墨宸嫣然一笑,“皇上,您懂的。”

见她这般,上官墨宸却是带着笑意站起,缓步行至她面前,伸手将她手中的剪刀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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