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贬为贱妾

顾云歌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是。”

瞧她那样子老夫人就气不打一处来,摆了摆手正要让顾云歌退下,下人便来禀告,说是长公主身边人来了。

老夫人身子一凛,扬声道:“请!”

不一会儿毓姑姑就进了屋中,手里还捧着一方盒子。

毓姑姑看见老夫人,进退有据的行了一礼:“见过老夫人。”

她出身长公主府,一言一行尺度拿捏的都是极好的,如此给比她尊贵多的老夫人行礼,也未见卑微。

倒是老夫人面上笑的和气:“客气了,可是长公主有何交代?”

心道要是长公主没有消气,这冯姨娘便让毓姑姑带回去。

反正一个庶子妾室,处置了就处置了,谁敢说什么。

“我家公主今日出门正好遇见了贵府六姑娘和姨娘的争执,便在旁边问了几句,后来知道六姑娘受了委屈,便让奴婢拿些个血燕来,给六姑娘压压惊。”毓姑姑将手中的盒子往前一推。

虽然没说着血燕是赔礼的,但意思就是如此。

听着嘉柔长公主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老夫人心底舒了口气,面上笑容也多了几分:“长公主太客气了,说来还是我们家风不严,闹出笑话来惊扰了长公主。”

听见老夫人如此识趣儿的把长公主摘了出去,又绝口不提冯姨娘被打之事,毓姑姑颇为满意,口中和老夫人客气两句便要告辞。

老夫人客气两句,正要让自己的贴身嬷嬷送上一段,便听毓姑姑率先说道:“老夫人不必客气了,且让六姑娘送奴婢出了院门便是了。”

老夫人一顿,看向顾云歌的眼底多了些警告:“如此也是极好的,便由六丫头代我送客吧。”

顾云歌低下头去假装没有看见老夫人的神色,应了一声便带着毓姑姑往外走去。

身边的丫鬟一早就退的远远的,两人并肩而行,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顾云歌不知道这毓姑姑是如何打算的,反正对方不开口,她也打定主意不说话,如此走了好长一段路,毓姑姑沉沉的声音传来。

“顾六姑娘小小年纪,倒是能沉得住气。”

她说话间气场全开,倒是有要压顾云歌一头的意思。

顾云歌停下脚步,抬头对毓姑姑一笑:“并非是我沉得住气,只是姑姑既然有话要对我说,顾云歌时刻洗耳恭听着,等您开口呢。”

两人的视线碰到一起。

毓姑姑上上下下打量顾云歌半天,眼中精光涌动:“上次见面,我只道顾六姑娘是个聪明人,今日看来,还是小瞧了你。”

顾云歌听不出毓姑姑这话中有几分讥讽,也懒得分辨:“姑姑有话直说便是,若是我能应承的,自是会答应下来,毕竟谁也不想得了长公主的厌。”

她不喜欢嘉柔长公主,很不喜欢,尤其是今日之事过后。

但长公主毕竟身份尊贵,有太后和皇帝打着底,她也不想得罪这么一尊大佛,所以若不是什么要紧的,让长公主如意又何妨。

毓姑姑没想到顾云歌会将话挑开的这般明了,顿了一下才继续道:“那日赏花宴后,长公主为小公子衙了未来的妻子人选,小公子却不愿意。”

迟玉虽名为京城小霸王,可他很少反驳长公主的决定,尤其是这等大事,那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那位姑娘的长相、家世、人品都没得挑,可小公子却一口拒绝,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长公主问他原因也不肯说,便是闷着头坐在那里。

嘉柔长公主是何等人精,一下便猜出来迟玉不想娶那姑娘是心里有了人选,却碍于些个原因没有说出来。

“然后呢?”顾云歌问道,“长公主莫不会认为,迟玉不肯答应,是我与他说了什么?”

毓姑姑默认了。

顾云歌只觉得好笑。

“毓姑姑,您看着迟玉长大,按道理应该比我要明白。迟玉他以前从来都是捉弄于我,甚至连当初我和宁阳郡王世子之事都是他说出去的,我对他而言一直都是那个‘胖丫头’,他又怎么会另眼相待?”顾云歌顿了下,“之前见您时我也说过,迟玉待我不同,应该是觉得之前的事情伤害了我,有些个愧疚罢了。”

毓姑姑见顾云歌这一席话说的没有丝毫心虚,便也认定这事儿她是不知情了,应该是自家少爷一厢情愿。

不过顾云歌有件事说错了,她对迟玉来说,的确是不一样的存在。

不过这些个少年人自己暂时看不透罢了。

毓姑姑深深的看了眼顾云歌:“奴婢也只是转达长公主的意思,顾六姑娘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公主府还有事,奴婢就先走了,六姑娘请留步吧。”

顾云歌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目送毓姑姑离开。

送走了她,顾云歌才回到自己院子里,茯苓一直在院门口坐着,瞧见她回来,心中便是一紧,紧张的吞了口口水。

今儿这事她心中也没谱,所以自打顾云歌走了,就偷溜回来等消息,结果等啊等,没等到顾云歌被捉,反而是捂着肚子的冯姨娘回来了。

阖府都在传,说冯姨娘惹了嘉柔长公主,老夫人大怒之下不许府医给她安胎,如今人已经痛得晕过去了。

顾云歌除了被老夫人叫过去问话,也没有旁的损失。

她这才慌了手脚。

就在茯苓的脑子乱糟糟的想这些期间,顾云歌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小姐……”茯苓巍巍颤颤的笑了一下,“您回来啦?”

“嗯。”顾云歌应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茯苓,“你这是一直在等我回来?”

茯苓想说一句“是”,但嗓子里仿佛有个东西,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六小姐只要不是傻子,就应该猜到了吧?

冯姨娘落得那样一个下场,那她呢?

想到此处,茯苓手脚冰凉,直到顾云歌淡淡地说了一句:“跟我进来。

茯苓进入屋子后,才发现半夏一直在屋子里,神色也是平静的很。

顾云歌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茶水:“茯苓啊,你可有什么要与我说的?”

茯苓的腿弯都在打着颤,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姐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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