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移心易主
排的细碎之语。
韩心下忽有所动,奏道:“父皇,礼部的唐侍郎是御前行走,又随着四弟去各地考察完,刚刚回京,应该颇有想法。不如听他一言?”
“嗯。唐卿,你说说你的想法吧。”
“诺。”唐境行了一礼,右移一步,声线沉稳:“启禀陛下,臣以为,大公子所言更得民心。而如四公子所言,既然农户的损失已经难以挽回,过分惩治地主也并无用处,不如索性加大赔偿力度。而修例一事还须从长计议,不得马虎。”
从长计议,也就是说,不可“当下做起”。众臣又议论了起来真正议论当下此事的并无几人,大多数人所议论的,竟是韩珞成与唐境政见不一这一点:莫非现在街上的传闻,竟都是事实了?
这回皇帝倒是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既然众卿家都有想法,那就都写个折子递上来。这桩案子赏罚几何,等孤想一想再批吧。”
朝后,朝臣三两离去,韩珞成本来是与唐境一道离开的。但今日,两人却分头离去了唐境以御前行走的身份,被皇帝召到了御书房里。
照理来讲,这并不该引起多大的风波。但奇就奇在,韩珞成居然一句话也没对唐境说这个平日里在唐境面前可称“话痨”、“殷勤”的四公子,居然就这么甩袖离去了?
而唐境也是目不斜视,随着梁内官进了内宫。
众人议论更甚:四公子表面上是说重修律法,实际上是在请求加重处罚。而唐境却和大公子站边,与韩珞成的想法恰恰相反。难道陛下的心意变了,终于要立大公子为太子,唐境这才换了边?
君心难测,市井传言好谈,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太不太子的不知道,但这两是真吵上了。莫说两人是过命的交情,就是新婚的小夫妻刚吵了架,也不至于此嘛!
谁知一道圣旨下来,众人都惊了:解除二公子软禁,佃农每人多赔付四十两银子。其余赏罚,皆由刑部所量为准。
这道圣旨里,根本就没提修订律法的举措,也没提惩治裴家的事宜,把四公子的想法间接地否定了个干干净净。反倒是大公子提出来的,每一条都得到了实现。
而同样的,圣旨刚颁下来,唐境就正好出宫了。
虽说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此次特殊,未免叫人起疑唐境再怎么想,也不可能和大公子的想法全部吻合吧?他不是从来不攀附大公子和二公子任何一个人的吗?怎么这次,拉了这二位一把不说,还踩了四公子一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