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困兽之斗

器的惨烈演绎到淋漓尽致。双方皆面目狰狞,青筋暴起,失了痛觉,忘了恐惧,只有杀戮,或刀劈剑刺,或膝撞肘击,或抓挠撕咬,哪怕断手断脚,哪怕兵刃透体,哪怕仅剩一口气,都不忘向身边的敌人发出致命攻击。什么武技,什么阵型,什么配合,在拥挤一团的人海乱阵中,只有你一刀我一刀的转瞬生死。

双方血拼到狂的时候,作为血旗军统领,纪泽并未上阵厮杀,反而鼻尖冒汗,全身绷紧,拉着尹铜与一什近卫,在阵后如临大担可怜见,这次他绝非胆怯,那毛病在怒杀图布齐时就治愈了。此刻,他所全心关注的,抑或在等待的,是一股锁定他的强悍杀气,来自一直不曾出手的段通。

当鲜卑人再也无法更近一步的时候,其中央的段通终于动了,手持厚背重刀,脚绑扒获木板,拖着一条伤腿,发动了他的绝命突击,目标正是纪泽。只见他双目幽冷如冰,面上无悲无喜,蓦的飞身一纵,脚踏军卒头肩,舞刀磕飞途中箭矢,身如大鸟,须臾间便已越过双方战团,扑至纪泽前方。

“极杀!”纪泽早在等待,忙一声断喝。蓄势待发的近卫们立即发动,五根投枪应声而出,从上下左中右五个方位,无差别直扑段通。段通古井无波,手中大刀斜劈,身体一侧一扭,眨眼便躲过三根投枪,磕飞两根,轻松破了投枪这一招,身形都几乎不曾放慢。

然而,就在段通旧力耗去新力未生之际,三条顶着重盾的身影,两名近卫一左一右在前,队率尹铜居中堕后,紧随投枪而至。看起来,这分明就是毫无新意的车轮送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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