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回 乌桓少主
色凝重道:“那是王家寨方向,他们恐怕出事了...”
二十里外,烟起之处,正是一座依岭傍溪的山间村寨。此刻,茅屋倾焚,孩啼妇泣,人喊马嘶,北向寨门更已大开。门内一侧,一群中军装束的晋卒,以一名年近三旬的儒雅晋官为首,正弃兵卸甲,整齐排列着弯腰拱手,而他们所恭迎的,则是一群蜂拥驰入的乌桓胡骑。
“既是乞降,为何不跪?”胡骑中分出一队铁甲护卫,正**卫的金甲胡将踏马近前,冷然喝道。此人粗壮彪悍,铃眼圆瞪,杀气腾腾,整一副沙场猛将的派头。
“我等乃临阵倒戈,降便降了,却休得折辱我等!”儒雅军官身后,一名护卫模样的晋卒不忿道。
“嗖!”一声弦响,那军卒捂着脖颈挣扎两下,终是一头栽倒,指缝之间,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涌出。
“都跪下,这是命令!”那儒雅晋官一个激灵,忙颤声喝令其余晋卒道,充满祈求的目光却看向胡将身畔的一名随军汉官。
“丹沛少单于,石校尉乃渤海石氏之人,其人投诚于我家都督尚有大用,不妨留他些士人颜面,陈某也好周旋,呵呵。”眼底闪过讥嘲,那名陈姓汉官操着幽州口音,对胡将赔笑道。
“倒戈!?士人!?骨气!?颜面!?哈哈哈...都给我绑了,但有异动者,格杀勿论!”那名乌桓胡将,也即少单于丹沛俯视唯一战力的石姓儒雅晋官,好一阵狂笑,语气中满是不屑,倒也未再坚持让其跪倒。
待一群胡骑冲将过去,顺利捆绑起投降晋卒,丹沛不再理会他们,将目光投向依旧杀声不断的寨内,却遥见一名黑甲老者灰发披散,重健狂舞,正带着数十披甲寨民呼喝酣战,他眼中顿时闪过兴奋。旋即,他催马扬刀,用乌桓语喝道:“弟兄们,那边还有群有骨气的汉民,让我等用钢刀去送勇士上路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