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回 中原危机
鞠躬尽瘁的刘舆只怕真的快要死而后已了。
(注:《晋书》有载:“(刘舆)洛阳未败,病指疽卒,时年四十七。追赠骠骑将军。”算时间,刘舆的英年早逝就在明后两年。)
“呵呵,童老弟过誉了,身为人臣,国难至此,又何以推脱...咳咳咳...”刘舆苦笑着答道,禁不住又是一通咳嗽。
“刘公身体有恙,还是莫要开窗了,多加保重呀。歇歇,喝口热茶。”童崖目露不忍,忙起身递过热茶,并示意侍童给刘舆捶背顺气。也就此时,南方传来一阵马蹄轰鸣,风中更已飘来一阵朗笑:“庆孙兄,庆孙兄,弟迎接来迟,莫要怪罪呀,哈哈...”
来的正是再度返回伊缺坐镇的祖逖,不过军兵却已增至战辅兵两万兼民兵两万,局势未定下他却未敢亲赴洛阳,是以此番倒是他三年多来首次见到刘舆。须知刘舆可是闻鸡起舞好基友刘坤的兄长,过往没少打秋风的交情,祖逖自然见面欣喜。
然而,奔骑近前,甫一见到闻声下车的刘舆,祖逖却是一怔,眼圈都有点红了,他连忙跳下马来,抢步上前扶住刘舆,不无颤音道:“这,这,这,三年未见,兄长何以清减如斯?”
“呵呵,时局多难,未免操心了些,御医嘱托我少些操劳,多些调养,可哪有空闲?这不,匈奴刚走,你血旗军又来了。”刘舆轻捶一把祖逖的肩头,不无打趣道,“倒是你祖士稚,如今手握二十万雄师,痛击胡酋,兵逼洛阳,愈加意气风发了呀。”
“兄长折煞弟了,我血旗军此番勤王之后,仅为移民,若无大变故,决计不会挑起大战,兄长尽可放心调养。”祖逖忙出声劝慰,扶着刘舆道,“兄长快快上车吧,外面风寒。”
“无妨,坐了这么久,却也闷了,前方已距营门不远,士稚若是不急,便陪为兄走走吧。”淡淡一笑,刘舆一边缓步前行,一边手指远处营门排队领餐的流民,不无感慨道,“遥想四五年前,在颍川偶遇纪子兴,他还是一名朝不保夕的杂牌将军,甚至担心被人加害,不敢在许昌多呆一刻,孰料短短数年,便能派出雄师,强行将粥棚开到洛阳门口了。”
渐从初见情绪中恢复平静,祖逖也随之喟叹道:“是啊,昔年主公便胸怀大义,有志于扶危济困,如今果能援助四方,却不知何时方能汇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