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中 何家人欢游香港 钟家人冷冷清清

夏风徐徐，老马摘下帽子擦着汗，自个站在广场边趴在栏杆上，俯望半个香港，仿佛入梦魂游一般。作为一个守了村子七十年的老农民，来此一游，不枉此生。

不到一个时，老马还没看够，桂英便吆喝着搭乘山顶缆车往回走了，继而坐地铁、过关、回深圳、到区楼下吃晚饭……

晚上十一点，老马坐在自己的摇椅上遥望外面的空，兴奋得哪里睡得着，好像此时此刻自己还在那观景台上笑望香港一般。双层的窄巴士、熟悉的繁体字、处处拥挤的人群、别致的城市绿化、密不见的楼群、跟马家屯一样狭窄的街巷、秩序井然的交通路况、压压一片的广告牌、斑驳闪烁的夜色……对七十岁的老汉来，能去趟香港，跟出国、出地球差不多了，哪怕一也是美美的、圆满的。知足便是圆满。

同样是周六，钟家杂粮铺子里冷冷清清，明明有人却没有人气儿。上午冷冷清清，下午散客寥寥，晚上又是冷冷清清，三顿饭各吃各的互不搭理，钟能和孙子偶尔几句玩笑话，可在这冰冷的家里，那玩笑话显得格格不入又多余别扭。

穷人家哪有什么节日假日，所有的日子均是工作日，逢上个十一国庆、春节大假也不过是睡睡觉、打打扑克、嗑嗑瓜子、看看电视，哪似有钱人家今日东南亚下周加拿大，有个三、五的大假期携老带幼去欧洲玩一玩去日本度度假。

冷清到死寂，单调到压抑，干瘪到局促，毫无人气生气——这正是清寒人家的真实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