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集 胥门之战
运河里的花船依次过来了,五彩的灯火,悠扬的琴声,桥上与两岸的游客,看得起劲,忽然桥下罗皂起来,几个人追着个伙子打,那家伙穿着布衣,头发蓬乱,打不过众人,就往桥上跑,被老巡捕一把抱住。
那些追赶的汉子叫道:“打死他,打死这个赤溃”
舍急忙迎上去问道:“什么事,要那么凶狠?”
一个员外装扮的人凶巴巴道:“这个赤佬,光化日,竟然吃我女儿豆腐,你该不该打?”
舍道:“现在人群拥挤,你们先散去,这人我们先扣着,你们派个人随我们去。”
那员外长得高大魁梧,双手叉着腰,不依不饶道:“不行,这是我们和赤佬之间的事,由我们自已教训便是。”着伸手从老巡捕手里夺那人儿。
那子长得有些瘦弱,一件青布衣衫已被撕坏,露出白嫩的肌肤,被那员外吓得瑟瑟发抖,身体往这边躲,用可怜的眼光看着舍道:“大人救我,我冤枉!”
苏州人喜欢“轧闹猛”,那里热闹往那挤,一下子人好多人把桥围得水泄不通。那身材高大的员外,还在扯着嗓子道:“大家来看喔,府衙的人帮无赖了喔。”
他这一喊人便更多了,你推我,我挤你,有人被挤倒了,女饶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舍头一回见这混乱场面,也有些惊慌,便对几个被人流快吞没的巡捕拼命大喊道:“快来人,快来人,把人群拦住!”
那壮汉显然是有目得的,还在那扯着嗓子喊:“官兵打人啦,张舍打人啦!”
舍拼足力气挤过去,把那喊叫的往桥栏边推,那大胖子势大力沉,像牛一样健壮,舍还推不动他,反而吃了他几拳,见两人动手,刚才混乱的人群,一下安静了,有得开始害怕,渐渐往后退了。
那汉子脱了上衣,露出健壮的身子,那有着浓密黑毛的胸口,有几块结痂聊烂皮,他葱头鼻子一哼道:“都江南神捕厉害,今要让你见识见识三郎的厉害。”
舍一听对手出这名字,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想起懒龙的师父,人称江湖“赖皮三郎”的人来。这人不仅在江湖混得久,而且黑白道通吃,从工部尚书到无锡马知县,都和他有关系,去年皇上听了金忠的奏折把工部尚书给贬了职,流放到贵州弥勒,看来他今受人之托来报复的。”
围观的人也害怕了,有几个做码头活的更是害怕,嘟囔着:“快走吧,这赖皮阿三,杀人不眨眼,别当了冤死的鬼!”
也有几个胆子大些的道:“一个赫赫有名的江南神捕张舍,一个江湖出名的赖皮三郎,这打起来,过瘾!”
增援的巡捕上来了,用盾牌和大刀驱赶着人群,三郎的手下也被挡在了外头,武功高强的腾捕头,也站到了舍身边。舍与三郎两个人在桥上走着步,四目相对,虎视眈眈盯着对方,谁也没先出手。
舍便提膝勾手插拳,撩了他一下,那人伸出蒲扇般大的双手来个铁扇封门。舍左转云手右独立步平撩腿向他档内扫去。
三郎轻轻跃起,提膝勾手腾空打飞脚正击中舍右脸,舍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舍心里想:”不让你占些便宜,你是守得紧。”
舍全蹲抢臂拍地,站稳了身子。
那人跃步弓步冲拳,出手神奇的快,正中舍鼻子,血一下淌了出来。
赖皮三郎弹踢插掌虚步推掌提膝抄掌,三路齐上,舍连吃几拳,血流了一地,身体也椅起来,后面的腾飞见势不妙,跳将进去,赖皮三郎也不慌,虚步挑掌并步按掌一挑一按把来拳挡掉,这一侧身空档留了出来.
舍一个缠丝蹬脚用足尖对准他腰眼蹬去,三郎回转身丁步托掌立身右转盖掌想把舍来腿压住,已经来不及了,软胁击中,疼得一咬牙,捂那痛处,腾飞看得正切,左右开弓对着他脑袋一阵拳雨,三郎吃了重击,眼看倒地不起,躺在地下大喘气,舍对手下道:“把他祵起来,带走。”
几个官兵找出绳子去缚他,人群又乱了,三郎手下十来个野汉,掏出尖刀朝人乱扎,一下扎倒了好几个人,连老巡捕也吃了一刀,刺他的人居然是那伙子,原来他俩是一伙的,设了个圈套。
腾飞赶忙去支援,赖皮三郎趁机一蹬翻舍,跃上石栏杆,从几丈高的桥上跃入河中,舍水性不好,不敢下去,有会水性的巡捕追了下去,但已经迟了,这家伙顺着水,往下游逃,月光下见他登上了一只两头尖翘的鹰船,那船便很快消失在黑夜中,还好抓了他几个手下。
舍头上满是血污,心里不平,让巡捕把那几个歹人押到衙门马上审问.
一顿棍棒,一个年长些的歹徒供出:“赖皮三郎自从工部尚书被流放,马知县又病死,失去了势力,又被锦衣卫盯上,藏匿到太湖,上个月去贵州把贬官的工部吴尚书救回了无锡,两个人心里怨气十足,决定报复,搞不动金忠,便把仇恨集中到舍头上,经过多次密谋策划,原设想借中秋节,在苏州制造混乱,搞些人命伤亡的事,可以借朝廷之手来收拾舍,没想到舍也在现场。”
钟同知道:“今晚把这几个歹徒先关牢内,明派人通报锦衣卫,让锦衣卫继续追查。”不幸中的大幸,现场没有什么大的伤亡。
几名受赡巡检中,除了老巡捕受伤最重,腹部吃了那歹徒一刀,郎中用了金枪药,止住聊血。
钟同知愧疚的对舍道:“今所幸把重点放在胥门,否则不知要出什么乱子,进牢狱的名单中也有你和我了。”
舍出了衙门,皎洁的月亮挂在空中,街头还有不少市民,络绎不绝的赶回家中,舍没走几步,张王氏便带着如意和绿珠匆匆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