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街头小乞丐
几个人吃得开心,舍道:“汤大人,什么时候去京城赴任?”
汤宗道:“明,我当年在刑部时的房子还在,直接去就行了。”
汤夫壤:“就知道还会回去一样,那房子金子知道地址,你们有机会过来,我带你们游秦淮河。”
舍道:“一定一定去拜访。”
如意对舍道:“郎君,汤大人他们明日会早起,我们是不是该告辞了。”
春寒料峭,一轮明月悬在空中,走出院子时感觉颈后凉飕飕的,舍把如意抱上马,金太太道:“妹妹搂紧那郎君,便让那万人迷的人跑了。”
如意吃吃的笑着,听话的抱紧舍,雪龙马高昂起头,在笑声中,像箭一般朝黑暗中奔去。
苏州城还沉浸在节日的气息中,万家灯火伴着满星光,还有时隐时现的爆竹声儿,如意酒量一直比舍好,今日兴奋喝得多些了,伏在男人宽厚的背上,幸福写在脸上,她道:“郎君哥哥,什么时候你也去京城做官就好了,秦淮河边的马路多宽敞。”
舍道:“如意娘子,你等着,有朝一日我让你吃盐水鸭子。”
如意用粉拳对他后背捶了一拳,娇嗔道:“好你个坏蛋,你想让我撑成个肥婆啊。”
“肥些不好吗,你看人家扬玉环,扬贵妃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多好。”
如意道:“你们男人啊,都图个美丽的外表,你知道那杨贵妃有个暗毛病吗?”
舍后世看过不少历史书,有何不知,他坏笑道:“我知道,因为从缺碘,落下了一个毛病:狐臭,所以杨贵妃让李蛮替她造了华清池,泡那水中,有时泡得缺氧而晕去。”
如意道:“郎君你怎么都晓得,连贵妃泡晕了也知,是不是你自已胡扯的?不过听着有趣,你再讲下去。”
舍故作生气道:“书中都有写,我又编不像,你不信我不了。”
如意用手在舍腰间挠痒痒:“不?我让你不?”
舍熬不住,只得下去:“这泉水把把贵妃毛病治好了不少。那年长安牡丹开得特别娇艳,便在后宫牡丹亭备上好酒,让皇帝陪她饮酒赏花,正巧皇帝的新宠梅妃也派人来,她患了急病,李皇上左右为难,决定让高力士告诉玉环,朕过一会再去赏花。那高老人家年纪大了,加上乡音重了一点,把话传成“朕要你一个人看花”。这下娇宠惯聊美人伤心透了。一个人对着满园花色,干了十八碗酒,大醉而卧。那狐臭踩不得酒,又犯了。把众人熏得不亦乐乎不,连牡丹都合上了,后来,人们叫杨玉环“羞花”,其实是狐臭熏的。”
这下把如意笑疯了,带着酒性轻轻的舍背上捶鼓似的捶着,嘴里念叨着:“你真会编,真会编。”捶了一通,感觉困了,便睡着了。
突然巷子里窜出一只大黄狗,狂叫着追逐一个黑影,月光下看清楚了,是个抱着个肉骨头的乞丐,那狗撕咬着那弱的身躯,雪龙毕竟是匹好马,一声长嘶,腾起身,扬起蹄子把那犬恶犬踢得几丈远,颠簸中差点把睡梦中的如意摔了下来。舍急忙跃身下马,那乞丐蓬乱的头发,一双深陷的大眼睛,露出怯懦可怜的眼神,饥不择食的啃着骨头上的肉,衣服也让狗撕裂了,露出肮脏的棉絮,舍握起她细瘦的手道:“你家大人呢?”
乞丐只会摇头,不会话,原来是个哑巴,如意想起了舍时候,酒也醒了,泪水也下来了,也顾不得那孩子脏,把她抱怀中,用绢布把她脸擦个干净。
一个驼着背的老乞丐过来了,以为他们抢孩,便用打狗棍朝如意头上砸去,舍眼到手到,急忙抬起胳膊把那砸下的棍子挡住,棍子断成二截,舍胳膊毕竟是肉长的,吃了痛火也上来了,怒道:“你这厮心让狗吃了,人家救了你孩,你使那杀心打人!”
如意见这事和那老人理不清了,便问舍要了些纹银塞给那孩子。随舍上了马,俩人心里沉甸甸的,也没了话的心情。
张王氏听到老虎一阵乱叫,知道儿子媳妇回来了,打着灯笼亲自来开门,见俩口阴着脸,便训斥道:“是不是喝多了,又吵上了,不会喝逞什么能,大过年的满脸阴气,算什么?”
如意知道婆婆误会了,便把刚才的所遇讲了一通。
张王氏道:“这冬冻死的,饿死的满街都是,听邻居讲我们后面河,今还浮着个死人。”
舍道:“这事我知道,是个痨病鬼,没钱买药,自已绑了石头跳河去的。”
红瑶本来抱着亮亮睡着了,听外面三人得起劲,以为出了什么事,便探头探脑出来看动静,舍道:“亮亮这宝贝睡着啦?”
红瑶点点头,舍便进了那屋,火盆点着火,屋里有些呛人,他便开零窗儿就去看儿子,家伙睡得香香的,嘴边还留着**,舍便去亲他,尖细的胡子把亮亮扎醒了:“依啊~依啊~”的哭了。
红瑶道:“少爷,好不容易哄睡,被你弄醒,我不管了,你自已辛苦一下吧。”穿着自已钻进被窝去。
舍把门关上,也借机抱着亮亮上了床。
红瑶道:“少爷今喝得尽兴吧?”
“还行,就是那种温州菜,和这里差不多的味。”
红瑶道:“有些儿鱼腥味。”
“那是梭子蟹,海鲜味,和咱们大闸蟹差不多。”
“哦,还有呢?”
这姑娘的意思舍心里明白,多少有些不乐意,他便哄道:“汤大人了,明年我们全家去他那过年,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汤夫人去做。”
红瑶笑道:“少爷心肠真好,红瑶领情了。”着把身体靠紧些~~”
外面起风了,风吹着纸糊的窗户,发出尖利利的响声,舍替红瑶把颈间的被窝掖好道:“睡吧,要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