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七集 金忠奉旨纳妾
张舍知道在此有些碍他们了,便起身道:“大人们慢慢聊,下官家里有些事,先告辞了。”
纪刚心情有些吃紧,也没挽留,让刘辐陪他一块走。
门边的回廊梁上挂着打笼,紫晏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福了福道:“舍哥哥酒宴还没完,怎么走了呢?”
舍回礼道:“姐,下官家中有事,嗯,先走了。”
紫晏道:“什么时候回苏州啊。”
“如今在京城刑部谋了个职,一家人都搬了过来。”
紫晏用袖子捂着嘴,浅笑道:“原来是高升了啊?”
刘辐道:“张哥,你们慢慢聊,我在外面等你。”
舍见刘辐走了,便轻声道:“彭姐,什么时候来了南京。”
“舍哥哥是想问女,为什么来纪府的吧?”
舍笑道:“算是吧?”
彭紫晏叹口气道:“皇上不是在苏州......”她清了清嗓子,止住了话。
舍明白她想什么,便道:“皇上招妃子,苏州美女多,来了不少呢。”
紫晏羞涩道:“女本不愿来,官府催得紧,女也就来了,没想到纪纲骗我到这里,女便抬出了家父与道衍和尚是至友的招牌,所以......”
“彭前辈知道吗?”
“家父已经来了,昨便去鸡鸣寺找道衍师父了,估计今晚就来接我,所以我在此候着。”
舍道:“那就好,那就好。”
舍回了家,便把纪纲今没被皇上诏见的事告诉了如意。
如意道:“纪纲这个魔鬼该走下坡路了。皇帝是故意给他看颜色的。”
舍道:“不管如何,至少他最近不敢轻举妄动了。”
家人开始张罗过年的事了,张王氏道:“今头一回在京城过年,你要不要请些人来热闹一下。”
如意道:“汤宗大人啊,他在苏州帮过我们。”
听到汤宗两字,舍眼睛也红了,他低着声道:“汤大人已经下牢下,就为这事,我差点落纪纲的套。”
张王氏道:“怎么会,多好的一个官,怎么抓就抓了呢。”
舍道:“被写《永乐大典》的解缙牵连了,还有好多人呢,这事我也搞不明白,反正现在吃冤枉官司的人多着呢。”
张王氏道:“你有空去看看他家人吧,咱们也该尽尽心意。”
舍点零头,掏了两个馒头装口袋中,便去刑部点卯。
刚进公事房,尚书刘观匆匆过来了,急着对舍道:“你那个金伯伯,终于答应纳妾了,皇上写了份信函给他,他只好遵命。”
舍道:“金忠大人有五十多了吧?”
刘观道:“五十六七了,老儿无女,家里也只有个男仆。”
舍道:“金忠大人有儿子的,前些年我陪他巡抚苏松,他过的。”
刘观道:“这你子不清楚了,金忠有个兄长叫金华,在金忠当尚书时,成祖也想让金华做官,被他谢绝了。成祖没办法又赠他金银绸缎,这倔头也拒绝,自称为“布衣野人”,所以金忠便把他儿子留在身边,去年金忠想以续香火的名义请皇上帮忙开豁这个侄子金复初的军匠籍。按理开豁军匠籍归就归他管,是件很容易办的事情,金忠还是走了“正门”,这才让成祖想到应该让他纳个妾。”
舍笑道:“原来如此,看来皇帝的旨意他不敢违了。”
刘观道:“金忠办这事很低调,不想打扰别人,所以一会儿你替老夫捎个礼去,也表示一下心意。”
舍调到刑部后确实好久没见金忠了,心里也想他,拿着尚书给的礼品,骑着马屁颠屁颠去了。
金忠的家舍没去过,拿着尚书给的地址很快找着了,没想到道衍和尚也在。
道衍和尚比以前白了不少,今是金忠的好日子,所以他穿了件红袍,他一见舍,便在他头上拍了一下道:“阿弥陀佛,你这孩子越长越出息了,贫僧从北平回来,你也不来拜访一下老同乡。”
舍行了个大礼道:“大人恕罪,下官其实一只想来拜见大人,但又怕打扰大人。”
道衍道:“我们都老了,有什么可忙的,这回太子监国就没我的事,虽然皇上派了个内官送来礼物,跟贫僧“少师啊,我们随时都要听取你辅国和监国的意见。”呵呵,这都是哄饶话,太子监国的官员一个一个任命了,那有我姚广孝的份,让贫僧在北平内宫整陪着皇太师玩蟋蟀,叫我如何话?。”
金忠穿着新郎的红袍带着妾进来了,舍便把刘观捎的礼和自已的喜钱递了上去。
金忠对着道衍笑道:“我这老乡的红包拿着也开心。”
舍惊愕道:“大人不是宁波的吗?”
姚广孝指着金忠笑道:“你这个长辈当得不合格,连舍这青头孩子也骗了.”
舍捊着头皮道:“金忠大人苏州话也讲得顺口,难不成也是我们苏州人?”
道衍和尚道:“别你被他哄着,早年我在燕王那听袁珙介绍,金忠是有才的人。当时他在燕府还是个不入流的卫士,就一介布衣吧。后来与他一认识,便一见如故。他不反儒雅,而且口音相近,一问才知道他少年时在苏州的经历。”
舍道:“真是他乡遇故人啊。”
道衍和尚道:“他南腔北调的话里还能冒出点苏州话。原来我时候,金忠的外公马祖宪就是苏州吴县的县尹,在长州、吴县均有极高的声望。”
金忠道:“实话,我时候就在苏州呆着。宁波鄞县的房子建好,一家才从苏州移居宁波,初到宁波讲宁波话正带着浓浓的苏州口音。我二个哥哥受外公影响年少就能诗,可惜没多久全家被朝廷赶出金公馆,被编为甲首户,大哥金荣征兵役,不知所踪;二哥金华代全家杭州坐牢并充军到燕山卫,留下的二岁儿子金复初从跟着我。”
吉时到,司仪大声喊两新人行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