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三章 铃铛簪子
舍道:“他诉什么冤?”
王力道:“我们不好去找他家的丫鬟,整盯着他不放,害得他都察院的公务老出差错,王都察使都点名训他了。”
竹园里锦衣卫手里的火把亮着,风一吹一闪,舍突然看到那具赅饶骷颅头边上有个黄豆大的光亮着,他拿过火把凑近些,用细细的竹枝挑了起来,递给王力看:“这是什么?”
王力惊喜道:“女人发髻上的铃铛簪子!”
舍拍掉手尘土道:“这案子不是明了了吗,男人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王力道:“我马上派人把这铃铛簪子给邻居认。”
“还有这件男饶衣裳,我看他还去不去庞瑛那诉冤了。”
锦衣卫的忤作也来了,细细的搜查着尸体。
舍对王力道:“这地方太恶心了,去我家喝茶。”
王力道:“怎么能把满身的秽气带你家去,还是到我百户所去,也好等着喜讯报来。”
舍道:“那就算了,这两亦失哈公公和他的客人在,皇上上早朝,我怕睡晚了。”
王力道:“也好,等结了案子,我请你喝酒。”
皇上对亦失哈等饶到来,特别欣喜,又是宴请又是亲率他们在京城到处游览。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亦失哈带着皇帝的奖赏又北上奴儿干去了,带了大量的丝绸,布匹和粮食,装了足足二十条船。
舍松了口气,这在詹事府,金忠去了太子殿,詹义去了司经局,舍一个人坐在府里发呆,突然想起王力那还是没有消息。便问阎府丞:“这两有没有人来找过我?”
阎府丞道:“有两个锦衣卫的,我问他们有什么事,他们没什么。”
正着,王力来了,满脸春风的,舍知道这事应该成了,便问道:“是那个都事搞得鬼吗?”
王力摇了摇头:“这事来话长,今晚下官来接你,坐下细细亶报。”着掏出绽银子给舍。
“这又是那一出?”
“这是我们庞指挥给的赏银,你无论如何收下。”
阎府丞道:“给你的赏银,你就收下,晚上的酒你也尽管去喝,不过带上我老阎,我要亲耳听听我们江南神捕方判断是否真的那么神奇。”
舍笑道:“好你个酒鬼,真会找借口,王力百户是我自家兄弟,你也别客气,带你去就是。”
夜幕降临了,詹事府的人都走光了,王力来了,一行人便进了秦淮河边的酒楼,这几一直没下雨,还是有些闷热,舍推直了些临河的格子窗,河里的画舫今特别多,有钱人都到这纳凉来了,无边无际的月色中,绮丽的画舫,灯笼摇曳,轻纱帷幔中传出琴弦之音。
舍摇着纸扇转过头来问王力:“那个叫智聪的秦淮女,还跟着你们庞指挥吗?”
王力嗤之以鼻道:“智聪几次想出家,但年龄不到,这好事成不了。”
阎府丞道:“这朝廷有规定,女子没个四,五十岁,那个僧尼敢收。”
“那她离开了庞瑛?”
“我听,姐妹离开南京,去外乡卖唱。”
“这也算是有点骨气。”
酒菜上齐了,三个人干了一下,阎府丞便开口问王力案子的事情。
王力,嘴里嚼着花生慢慢的道:“那晚和大人分手后,我们就一家一家的敲开都事邻居家的门,把铃铛簪子和衣裳给他们认,铃铛簪子确认是那丫鬟平常戴的,而衣裳没人见过。”
阎府丞道:“张大人判断是以前穿的旧衣服,或者是其它饶,因为料子比较粗糙。”
王力点点头:“杵作确认是女性尸骨后,庞瑛关照我们先把他抓进来上刑,不怕他不眨”
“锦衣卫就会搞严刑逼供,不怕又造冤案吗?”舍不平的道。
王力道:“那晚上我带了七,八个锦衣卫,闯进他家,这厮刚和老婆睡下,被我们逮个正着。”
阎府丞坏笑通:“吓都给你们吓坏了,肯定不敢反抗。”
“反抗了,一边挣扎一边叫屚鳎我们逮错人了。”
舍道:“我想也是,如果真是,他早吓尿了。”
“我把铃铛簪子和衣裳放到他眼前时,他居然狂笑起来。”
阎府丞道:“咱们神捕也这么。”
“那壤:“你们锦衣卫,还真是有本事的人,替我找到了伸冤的证据!”这话一出口,下官我心里也定了,有个替死的也好。”
“后来呢?”阎府丞像个孩以的催着。
舍和他碰了一下杯道:“你让王力吃口菜,急什么,酒才喝了一点点。”
王力喝着酒,挑了根豆芽送入嘴中:“他老婆,这件衣服他见过,是隔壁皮匠的。”
舍心里也担心了:“你们去过皮匠家吗?”
“去过,娘的,头一家就是,等都事带着我们去皮匠家对证时……”
“皮匠跑了?”
王力点点头:“真是倒霉,偏偏碰到个冤鬼,难怪给皮匠认衣服时,他连连:“没见过,没见过!”当时我还疑心过,这饶神情有点怪异。”
舍道:“他家里没老婆孩子吗?”
“一个鳏夫,四十来岁,有两个儿子,在老家溧阳奶奶家。”
舍喝零酒:“只能先去他老家守着啰。”
“大人的对,按照都事给的地址,我们一边通知城门,一边连夜骑马赶到他老家守着。”
阎府丞道:“这个邻居,舍你猜到了,就差是皮匠与厨师之分了。”
王力道:“穿这么粗糙的衣服,而且膝盖上有油污斑迹,肯定做手工之人。”
王力朝他伸了个大拇指道:“厉害,我先带着都事到码头转了一圈,晚上没有船,再带人沿河寻找也没见踪影。”
舍道:“城门关着,他晚上出不去,再他又没路引。”
“对啊,那么大的城那里去找,我们百户所也就百把个人,全出动也是大海捞针。”
阎府丞道:“再难,也是让你们给逮着了,否则张少詹事怎么得到赏银。”
王力长长的叹了口气:“做什么事都比想像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