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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又是瞧见了她娘亲历尽千辛万苦终于逃脱,从催沛流离的艰难。

兜兜转转,她最终瞧见的,是临盆时娘亲痛苦的笑颜。还有爹娘之间紧扣的双手。

“那个男人啊,怀胎三年。当真是个怪物!”

“这样的妖怪,就是应该烧了他!烧得灰都不剩下才好!”

“真真是恶心得不得了!”

似乎之前的流言蜚语在那个孩子呱呱坠地的时候都显得云淡风轻了,包子明白,那个孩子,便是自己。

而她始终不明白,他们这一家子是如何的非同寻常。

无论是阿爹阿娘,还是她自己。

再醒来的时候,她爹爹却是抱着她,跪在了一处荒凉的墓碑前。

没有她的娘亲,也再没有了。

她神色怔怔,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还是乖乖地照着她爹爹的吩咐,同那个苍凉的墓碑磕了三个头。

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她觉得心里塞塞的,红肿的眼眶落尽了顾朝衍的眼睛,他轻轻的抱着自己,包子觉得,自己再没有感受过比此刻还要深刻的温暖。

“阿……阿娘……”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懂。

那一双宽大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她爹爹始终也只是长叹一声罢了。

然后便是红肿了眼眶。

他过要保护他们,却始终未履行了自己的承诺。

物是人非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早已不像话。

墓碑之上是他亲手铭刻,爱妻欢逸尘之墓。

他或许是再也见不到他了,那个白衣束发的明媚少年。

他也再也无法护着他,在他闯祸之时替他处理了一切,也是在他落泪之时吻去眼角的泪光。

“爹爹,你怎么也哭了。”

包子慌乱地伸出了手,想要擦干她爹爹眼角的水渍,只是手忙脚乱之间,竟是自己也哭得厉害。

荒凉遍地,她最终还是离开了这里。

这桃源之地,这本来一片温馨和睦如今却是毫无人烟的地方。

她亲眼看着她爹爹将一个个躺在地上纹丝不动的人埋进了墓碑里,而看见了方苍白的面容,包子只觉得自己的心颤抖得厉害。

再见了。

最终最终的,是顾朝衍将她抱上了马,她缩在他的怀里,寒风冽冽,砭人肌骨。

她问他要去哪儿。

然后是她阿爹笃定的声音,“去找娘亲去!”

他自然是要再一次寻到他的,无论涯海角,无论,是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他本来不就是做这一门生意的,不是么。

只是到了那时,他便再也不会放开他的手。

栽初七年。杨柳河畔,望江楼旁。

华灯初上还未散去,只是边如鱼肚白灰蒙蒙之际。长安城又迎来了崭新的热闹,刚张贴不久的皇榜前此时早已经围满了人,众人指指点点,纷纷扰扰之间,却全然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有一个不足半人高的娃子正双手托腮,盘腿坐在了人群旁的大石头上,眼睛正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那皇榜上的黄底黑字。圆滚滚的包子脸蛋随着摇头晃脑之间轻颤着细皮嫩肉,忽然。那丫头又是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咧着嘴巴,露出了很是欢快的笑颜来。

“爹爹这下又有生意了,”她不时自言自语道。却是在这时听见了马匹疾驰而来的刺耳的嘶鸣,凄厉而沙哑,刺得她的耳膜生疼,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她在回过神来,那马匹已然近在眼前,她几乎清清楚楚地瞧见了那一双矫健的蹄子。

众人自是瞧见了这一幕,只是皆是动弹不得,吓得腿软。

那个可怜的娃子。怎的好生偏偏就坐在了这里。

只是那包子眨了眨眼睛,倒是没有露出了特别的惊吓的神情来。

她几乎闻见了这匹马身上清冽扑鼻的草香,却是一匹上好的千里红铭马。而她愣住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间,忽的有谁一把娴熟地拎起了自己的衣襟,悬空的两条腿晃晃悠悠,她回过了脑袋,看见了她阿爹冷峻的面容。

“原来是顾老板的千金。怪不得我瞧着,甚是眼熟。”

“怪不得如此镇定自若。原来如此。”

众裙吸一口凉气之间,一时纷纷低语,只是那正被议论着的二人却是大眼瞪眼,沉默不语。

的那个眼睛里分明是在道,“你不救我,我也能够安然无恙,阿爹,你可千万别瞧了我!”

只是这般的底气在她爹顾朝衍锋利的眉眼之间早已经被磨砺得烟消云散,再不复见。

顾家的包子只能够无比窝囊地低下了脑袋。

“顾老板。”而方才的始作俑者却是在这时候跃下马来,面上是深深的歉意,“苏某一时心急,却不想差点儿害了令爱,实在是……”

他着俯首作揖,却是被顾朝衍冷冷地打断了话语,“全部的家当,还有你如今的新婚娘子,若是不愿,苏公子请回吧。”

什么?!

四周一下子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众人皆是哗然。

苏戬更是陷入了惊愕之中,嘴角抽抽,心里却是想着,他怎么不去抢……

然而,顾朝衍却不理会,抱着怀里的包子,面无表情地就要朝着望江楼走去,这本是无比荒唐的买卖,谁不知晓这位苏戬苏公子乃是当朝太子的亲信,风度翩翩,仪表堂堂,更是家财万贯,如今甚至娶了公主为妻,谁都想,这苏公子一时风头无两,无论如何都不该来了这望江楼之中,为了这一桩买卖。

谁不知晓望江楼的生意自是与别处不同。

人生得意寻径,今朝有酒今朝醉。

即便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朝中新贵,唐唐的驸马爷苏戬苏公子竟然也会有着如此之大的胆子,做了这一桩买卖,更未想到这位苏公子竟然还答应了那顾老板如此无礼的要求,一阵唏嘘过后,只是众人皆是不敢再言,或许即便心里有什么话,这个时候,那也是不敢多的。

毕竟这其中,果然还是牵扯了太多的太多,望江楼之中,顾朝衍的脸色沉沉,一如既往,深邃的眉眼之间,波澜不惊,没有一丝情福

只是他身后的苏戬的模样倒是几分局促,欲言又止之间,看着顾朝衍的面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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