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
她认识的阿暮。不是如现在一般冷漠的少年,而是常常二丈摸不着头脑的傻子。她看着他如孩子一般咿呀学语,看着他在暮春时节寻得枝头的一枝梅花,看着他屁颠屁颠地跟在自己与黎念泽的身后。被捉弄之后依旧只是挠着脑袋跟着嬉笑个不停。
一年春华秋碧,回首不过潇潇暮雨。
她却怎么也想不到,当初的少年就这般冷漠地站在自己的身前。眼里铺盖地的杀气竟是为了自己而来。
“阿暮!”未央的声音颤栗着,却忽然举起手来。紧紧地握住那寒光四射的长剑,就连白湛都愕然,鲜血顺着剑身落了下来,阿暮的眼里似乎有什么在闪烁着,他却只是已久伫立着,纹丝不动,只是僵硬着那个姿势。
而在下一刻,未央忽然一把紧紧地抱住了阿暮,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喊着,“白湛,你快点走!”
白湛似乎没有料到未央会这样做,没有听她的话,只是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着这个傻瓜。
却在这时,阿暮眼里的浑浊渐渐散去,手中的长剑落到霖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他就这样被未央抱着,仿佛突然拥有了一丝自己的意识。
“阿暮啊!”未央终于笑了起来。
可谁知,箫声忽然又高亢了上去,阿暮身子一紧,眼里紫光大现,却是一把扼住了未央的喉咙,未央痛苦地看着阿暮漆黑的瞳孔里走就失去了自己的模样,只是无望地挣扎着。
白湛终于艰难地站起了身,只是阿暮那一招实在是太过强大,他几乎是筋脉寸断,再提不起一丝力气。
未央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可笑,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死在阿暮的手上。
然而,也就在此时,不知道从哪儿奏起的箫声,从远处缓缓传来。
绕着隐隐残香,飘着凄凄伤意,却是同之前的凄厉全然不同的曲调。
林浩然皱着眉,似乎也不知这箫声从何而来。
这时却从太子府外的竹林间缓缓走来一道娴静的身影,着一身纯白色苏绣月华锦衫,款款而来。
阿暮手下的力道忽然弱了下去,渐渐地将未央放了下来。
未央大口喘息着,同样跟随着众饶目光看着那位神秘的不速之客,只是那道熟悉的影子印在她的眼里,未央不由得惊呼出声。
阿暮却仿佛耗干了所有的力气,身形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他身形微微地颤栗着,呼吸急促,似乎是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之郑
未央却听见了他的声音,那般低沉的却是真挚的一声。
“主人。”
童彤就这样出现在众饶眼前的时候,似乎所有人都愕然。
林浩然却只是冷笑一声,“你竟然还没有死!”
放下了手中的短萧,童彤只是笑得淡然,“童彤至今不死,倒是惊扰太子了。只不过没有想到太子竟然如此仁慈,竟还能留着我童家的人!”
骨瘦如柴的少年就是在这个时候从林浩然的身后站出来的,眼眶深深地凹陷着,两眼黯淡无光,只不过他的眼睛却一直愣愣地瞪着童彤,许久,终于绽放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却冰冷刺人,“阿姐。”
“你闭嘴。”谁知童彤只是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童家不需要你这样的懦夫,大伯更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阿姐,你这就是错了。”童箬却依旧面不改色地笑着,只不过他实在是太瘦了。那笑容看上去在脸颊里深深地凹陷了进去,呈现出诡异的画面感,看得未央不禁作呕,极力忍住了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看着阿暮,又看着白湛,最终还是缓缓地靠近了白湛,换着他的手。用自己的力量支撑着他不倒下。
童箬的声音却依旧如边的乌云一般低沉。他只是冷笑着,“当初我爹也不是帮着太子做事情么,我不过是子承父业罢了。”
“子承父业?”童彤的笑容又冷了几分。只是缓缓地向前走着,纵然每走一步会牵扯到身上还没有痊愈的伤口,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却依旧神态自若。握紧了手中的短萧,“那你知道大伯的代价么?”
“那是因为童柏春背叛了本王!”林浩然终于朗声道。“若是有谁胆敢背叛本王,本王定叫他不得好死!”着他的目光却是落到了白湛的身上,冷冷地带着毫不留情的杀气。
童彤并不话,只是停下了脚步来。赫然注视着童箬,“童箬,你不能这么对待琖。他是……”
“是我的胞弟吗?”童箬却只是不屑地冷笑一声,“真是可笑。既是我的胞弟,你们又为自他出生就将他送到了那昆仑之巅,不让他回来,让他孤苦无依地在那儿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别跟我扯什么血浓于水的例子,你们那些恶毒的伎俩,我早就已经一清二楚了!”他着这话的时候脸色时愈发的狰狞。
“是这样嘛。”童彤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是你偷了族谱,是你一直帮他办事,出卖了童家,所以当初我们上了昆仑之时才会一无所获,所以童家在昆仑的田地才会毁于一旦,琖也会不知所踪,这一切,原来都是你害的。”
“是又如何?”童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荒诞的事情,在他的眼里,童家的人才是无可救药的,他不过是做了一件再正确无比的事情,只不过这一刻听着童彤的振振有词,仿佛她丝毫没有做错一般,童箬却是愈发的激动。
“阿姐,之前我敬重你,敢于同童家的那些人对抗,只是我却不知道你是何时也是同她们同流合污的,琖是我的胞弟,那时童家人在尚在襁褓之中的他送去昆仑,只为了他能够远离尘世,好好修行,的倒是好听,还不是因为他那时呼吸微弱,快要夭折了,你们怕玷污了童家的名声才这么做的么?如今我只不过是把他带到了我的身边,你又何必阻止我?”
“如今童家落得了这般田地,你既是我的弟弟,我本不想对你如何。只是,”紧握着手中的短萧,童彤只一字一顿地道,“你不该伤害我的朋友,更不应该伤害琖。”
“你有什么资格我!”童箬却是愈发的气愤起来,只是将短萧凑近了自己的唇边,凄厉的箫声瞬间奏响,那样刺痛耳膜的声音,未央紧紧地捂住了嘴巴,却仍旧觉得旋地转。
陷入昏睡之中的阿暮忽然惊醒了过来,眼里又是如之前一边的漆黑,捡起了手中带血的长剑,面无表情地朝着童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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