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枯萎
自以为能在这不是冷宫却胜似冷宫的漪媛宫安然度日,好好养伤的殊月,万万没有料到,不过才三天的时间,插在瓶中的那株菊花尚未枯萎,外面的世界就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眩晕让她不得不闭上眼睛,风钻进了披风里,好冷……
不过,很快就进了一间灯火通明的宫殿,驱隔了冷意,一声阴沉沉的“母后”却让殊月从头凉到脚,难道他大半夜的将她带来慈宁宫就是为了当着太后的面羞辱她?
他已经丧心病狂到了这个地步吗?就算他恨透了齐家,但将气撒在一个弱不禁风的弱女子身上,就真的就能解了他的心头之恨?再说太后应该是他的母亲,当着自己的母亲羞辱她的娘家人,只能证明他心理变态!
“哀家身子不适,皇上请回吧!”略带苍老的声音从垂下的床帐内传出,殊月心想这一定就是久病在床的太后了,从皇帝这么无所顾忌的行为看来,她现在已经不大敢相信这位太后还能扭转乾坤了。
而,如果太后也倒了,齐若妍的命运会怎样,她不敢想下去……
现实也没能让她再多想什么,就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身子被重重的抛在了地上,很不幸的压到了受伤的右手上,然后她不仅听到了骨头抗议着再次碎裂的声响,右侧肋骨也被手臂上的夹板咯的生疼,理所当然的疼昏了过去……
见她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曹瀚脸上浮现一丝懊恼,冲跪在一旁的御医怒吼道:“还不快把她弄清醒!”
须眉皆白的御医忙慌慌张张的爬起来跑到了殊月的身旁。
床帐掀起了一条缝,床上之人在看清了卧倒在地的人是谁之后,略显苍老的脸上立刻爬上担忧,惊慌的喊了一声:“妍儿!”
一股刺鼻的味道让殊月幽幽转醒,睁眼就见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惊慌的脸,咬牙忍住痛呼,抽出被压在身下的右臂,哀叹这条多灾多难的手臂会不会就此废了,再也拼接不回原有的模样。
“妍儿,你怎么样?”从床上摇椅晃奔到她身边的老妇人语气里含着浓浓的关心,雍容的脸上满是担忧,眼神中是深深的愧疚。
原来这就是太后啊!殊月只觉得她像是一个充满慈爱的老妇人罢了,完全看不出她有多么深的城府,竟能把持朝政,控制皇帝五年之久……
刚要告诉她自己暂时还死不了,就听到皇帝用冰冷的语气说道,“母后,你还有闲心担心她?儿臣深夜来见母后,是要禀告您方才天牢有人企图越狱,如今所有里应外合之人都已被尽数诛杀,不知母后有何感想?”说完嘴角扬起残酷的笑意。
“你――”太后震惊的瞠大了眼睛,颤巍巍的伸手指着皇帝,却一口气梗在喉中说不出话来。
“母后,这可都要怪你呢!儿臣本来还想让他们多活些时日,等齐厉那个叛国贼被押解到京,再将他们一并定罪,可惜母后似乎等不及想让他们早点送死,儿臣也只好成全母后了。”
太后脸色瞬间煞白,气喘吁吁的怒道:“暴君!你这个暴君!齐家乃是开国功臣,辅佐先皇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怎可能通敌叛国!如今被你陷害至此,你竟连齐家的血脉一点不留的斩杀殆尽,你……你……没想到哀家竟养了一头狼!”
说到最后,太后已是气息紊乱,身体乱晃,眼看就要一头栽倒,好在被御医给一把扶住,稍喘了口气,又指着皇帝骂道:“暴君!朝中自有明眼人,你陷害忠臣,如此行径,岂不令文武百官心寒?今后谁还肯为朝廷出力,谁还敢为朝廷出力?”眼中早已滚下辛酸泪来。
“朝廷的事就不劳母后费心了,母后还是安心在这慈宁宫养病的好。”皇帝丝毫不为所动,慢悠悠的说道。
殊月被这两人的对话弄的一愣一愣的,极度怀疑他们真的是母子吗?虽说皇家缺乏所谓的亲情,但表面功夫总要做足的,怎么会做这种当众撕破脸的事?
这时皇帝透着冷飕飕寒气的眼神却落在了她的身上,殊月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每当他用这样的目光望向她的时候,都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而太后显然也注意到了皇帝的目光所在,忙推开御医,蹲下身将殊月小心翼翼的护在怀中,拂开她脸上的散发,抖着嘴唇说道:“好孩子,都是皇姑姑害了你,不要怕,今后你就和皇姑姑住在这慈宁宫里,看谁还敢动你一根毫毛!”
太后的怀抱很温暖,殊月却为这曾经权倾朝野的女人感到悲哀,从他们的话里她了解到,就在刚刚,齐家已经彻底完了,太后更是已经无力翻转,这慈宁宫和太后的身份是她最后仅剩的一道屏障而已,只是不知道这脆弱的屏障还能否护她周全……
殊月窝在太后怀里,感受这前生从未有过的温暖慈爱,却听皇帝嘲讽的冷哼一声后,说道:“母后,她可是您为儿臣安排的皇后,虽说前些日子这后位已被儿臣下旨给废了,可儿臣……”
“住嘴!哀家将妍儿给你,是希望你疼她爱她,不是让你折磨的!”
“儿臣怎么能不疼她呢?不瞒母后,方才在御驾之中,儿臣才好好疼了她一回,如今这披风之下的娇躯还是不着寸缕的呢!”
老御医一听这话,顿时一脑门子冷汗,忙低头躬身退了出去。
“妍儿……”太后摩挲着殊月惨白的脸,悲戚的说道,“我可怜的孩子,你受苦了……”
殊月觉得这个时侯自己再不说些什么好像有点奇怪,就向太后怀里偎了偎,用虚软的声音说道:“皇姑姑救我。”
“贱人!朕告诉你,求谁都救不了你,从今以后你只是朕的禁脔,朕的奴!”
殊月完全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却令皇帝暴怒,然后自己就被扯疼了胳膊,撞进他强硬的怀中,被箍的紧紧的,呼吸困难,眼前瞬间一阵发黑……
“母后有病在身,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儿臣告退!”
言不由衷的话听起来格外刺耳,太后却已无心再计较这些,见他要将殊月带走,惶急之下喊道:“瀚儿,再怎么说,妍儿都没有错,如今齐家已毁于你手,你何必还要如此待她?”
殊月明显感到皇帝的身子一僵,停了脚步,她猜测可能是太后喊了他小名的原因,满心以为事情还有转机,却听到头顶上的声音寒意更甚,“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皇帝的话音刚落,就见太后口中呕出一口鲜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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