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押解

?身体给了我,你怎么办?”她直觉发问,对于齐若妍知晓这事也不觉得奇怪,自己的记忆都能被她任意读取,想必自己的所知所想亦无法逃过她的窥视吧!

心里不气是不可能的,但确实也不能将她怎么样,自己终究是个入侵者,她难道不想将自己给赶出去?为了救父亲的命她真的甘愿大方的放弃身体的所有权?她又是通过什么判断出自己可以成功救下通敌叛国罪名已经做实的齐厉?

“我会消失,只要你救下我父亲,我会彻底消失!”

“我凭什么相信你?也许等我做到了,你又反悔,我找谁投诉去?”

“绝不会的,请你相信我……”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做?如果我感觉没错的话,皇帝其实是爱着你的吧!你若是自己去求他,也会成功的不是吗?”

“求他?我绝不会开口求他!我不想见他……我恨他……是他毁了一切……毁了我的一切……他害死了姑姑,害死了齐家所有人,现在还想害死爹……我恨他……恨死他了……”

齐若妍突然歇斯底里的哭喊起来,那一声声的哭泣声让自认心冷如殊月的殊月也不禁揪疼起来。

“他是暴君……爹根本不可能通敌叛国,我哥哥也是一心为国,他身为帝皇却杀害忠良,他……不会有好下场……”

忽然,齐若妍抬起泪眼,失控尖叫:“你不是杀手吗?你去杀了他!去杀了他啊!”

黑雾中一切都是阴暗朦胧的,视线不清,殊月却能清楚的感觉到齐若妍周身散发出的哀戚,好像她除了关心她父亲的生死,除了对皇帝的恨之外,对一切都已再无留恋……

这感觉是那样的熟悉,如同她明了焰的背板后,对生命的彻底漠然与放弃……

“很抱歉,这件事我暂时还做不到,你的身体太弱了,根本无法和他对抗,我会死的很难看。”殊月摇摇头,这种傻事做一次就够了,右臂被折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又怎么会再去傻的重蹈覆辙?“至于救你父亲的事,我可以试试。”

“你……答应了?”

殊月点头,发现齐若妍的身形好像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似乎随时会消失一样。

“我不保证一定会成功,但如果成功,希望你能兑现你的承诺。”

“我会的……”

怎么连她声音都飘渺起来?殊月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一切就拜托你了……我会帮你的……”

声音飘远,齐若妍的身影也已淡的和黑雾融为一体,终于再也看不见了。

“等等……别走!你别走啊!”殊月慌张的想要唤回她。

这是齐若妍的心,她走了,自己要怎么离开这片黑暗?

此时天已大亮,曹瀚彻夜未眠,难免有些疲惫之色,见殊月嘴里嚷着“别走,别走”而眉头紧锁惊慌的伸手像要抓住些什么的样子,显然是沉浸在梦魇中尚未清醒。

不知她做了什么样的噩梦,竟慌成这样,还有……她口中挽留的人又是谁?

“若妍,你怎么了?做噩梦了?”他放柔了声音,听起来却十分沙哑。

“噩梦?是啊……”殊月眨眨眼,立刻安定下来。

原来一切都是梦,可真的是梦吗?那些和齐若妍之间的对话还声声在耳,怎么可能是梦呢!

曹瀚见她神情怔忡,小手殊月凉,忙拉高锦被将她盖的严严实实,“梦见了什么慌成这样?你在唤谁别走?”

“我……梦到了……黑暗,周围全是黑雾,除了我没有一个人在……”梦的内容当然不能让他知道,但皇帝灼灼的眼神让殊月明白自己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昨夜自己好不容易让他松懈了心防的努力很可能就要付诸东流了……

“然后呢?”

“后来出现了一个人……他一动不动的冷冷看着我……我求他带我离开……他冷冷的笑着转身就走了……把我丢在黑暗里自生自灭……我好冷好害怕……”殊月故意将话说的断断续续,用以强调自己的惊慌无措,暗喜于皇帝眼中纯然的怜惜。

“别怕,那只是个梦而已……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是……皇上。”

这个回答让曹瀚瞪大了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怎会做这样的梦?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因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在她心里留了阴影,让她时刻不安,才会胡思乱想以至夜间做了这样的梦吗?

两人的脸挨的很近,近的殊月甚至可以看见他眼睛里的血丝,为了加强效果,殊月挪了挪身子,离开了始终环绕自己的温暖怀抱,然后翻身留给皇帝一个后背。

“我是罪臣之女,是废后……如今对皇上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皇上即已将我贬,又何必非要把我留在这清阳宫,白白糟踏了地方,漪媛宫那种地方才是我的归宿……”

“我……”曹瀚哑然,她果然处在极度的不安之中,想要告诉她自己的心意来化解她的不安,想要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今后他会好好的弥补她,可话到口边却又放不下帝王的面子……

“虽然我记不得以前的事了,可皇上之前明明是那么恨齐家的人,姑姑的死恐怕也没能化解皇上心中的恨,所以才要将我留在身边羞辱折磨用来泄恨的是吧?”

“不是的……不许你这么想!”曹瀚矢口否认,她怎能这样想他!难道自己在她心里就是一个无能无耻到只能用女人来泄恨的卑鄙小人?

“皇上既然想彻底灭了齐家,不如直接把我也杀了吧!没有记忆,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这样活着太痛苦了……”说着说着,殊月哽咽起来,她竟然真的感受到一股难以自抑的哀伤在心口蔓延……

“不――若妍,朕说了不许你这样想!”曹瀚伸臂想要将缩成一团的她揽回自己胸前,却被她一声哀戚的“别碰我”震了回来,他根本不知该拿这样的她怎么办,表情有些不知所措,不知不觉用了命令的口气。

“不管我怎么想,这些都是事实……不是吗?”殊月有些焦躁,为了心头无法驱散的悲伤。

早已看淡生死的她怎么会对不相干的人产生这样的情绪?显然这些情绪应该是属于齐若妍的,难道她占据了齐若妍的身体,连带的还必须继承她所有的情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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