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花容

能,怎劝得动太子爷?”我也知,梅妃既然令我开口,我的话就能将他的心意扭转。我见她突然回首,心惊,不敢迎上她犀利目光。

“时候不早了,你去准备吧。太子爷喜好兰香。”梅妃勾勾葱玉般指头,唤她身边奶娘给我递上独孤懿最爱的兰花香包。

这种昂贵香袋,我只在独孤懿身上嗅到过此香。手捧着奇香,心中苦涩。梅妃如此作为,是将我逼上绝境。

慢悠悠回到院落,打发了身边下人。夜半三更,我仍踌躇不已。

“爱妃,梅儿说你不舒服,要本宫过来瞧瞧。怎的不见你唤人侍候?独自坐在院中,若是染了风寒,又该如何?”独孤懿一脸关切,缓缓靠近。

可我能嗅到,他身上有梅妃的气息。

“让太子爷烦心,是倩儿的不是。”我想将他送走,竟找不到理由,干愣在他面前。

独孤懿剑眉微拢,一声叹息,从我跟前经过:“你这儿怎会有兰香?本宫记得,你的寝宫内,即便有香味,也是菊香。”

“梅妃娘娘赐的。”我决意不开口。

男儿本就应保家卫国,即便我从了父亲,向独孤懿请命,又如何能说服他?

独孤懿自个宽了衣,却不上床榻,只挨着软席边落了座:“近日,穆罄……”

穆罄?他遇了何事?独孤懿为何与我提起他?

我心头发紧,不想惊愕竟现于眼中。

“本宫是说,穆罄有几次去看过你娘亲,让本宫捎句话告诉你,你娘亲安好。”独孤懿的语气较先前,更为沉闷,连脸色都灰暗些许。

“倩儿谢殿下,谢穆罄将军。”我不敢失礼,陪在储君身边,一句失言,一处失行,皆会了断性命。

“不必如此。只要你无问其他事,不见不该见的人,本宫会令穆罄照顾你娘。”独孤懿目光越过我头顶,瞅向我挂在墙上的一幅、提了诗句的踏春图,示要告诫我什么,只是因我的愚钝,而听不懂。

我不时地瞅瞅那幅画卷,终,悟透。我怎的一时大意,将赠于独孤樊的丝帕上诗句,书了大半在画卷中!

“爱妃真是聪明伶俐。本宫即便不说透,爱妃也能悟到。”独孤懿托起我下颚,迫使我望向了他。

“臣妾以后不敢。”我自知独孤懿对我了如指掌,投了降。

独孤懿冷哼一声,将我横抱,还未等我有动弹,我便在了他身下。

“殿下……”他衣襟传来的梅妃脂粉味,让我心生夜苍茫,月羞涩,风止步。

一夜之后,待我醒来之时,独孤懿已没了踪影。伸手撑着床褥,欲起身。不想发出动静,让门外听房的嬷嬷察觉。

“倩侧妃,太子命老奴为您准备了药汤。”门外的嬷嬷将头贴近窗幔。

我仅想到的,便是这个。

喝也无妨,我本就是朝夕不保之人,若怀了骨肉,只是令孩子更受苦。

嬷嬷领着宫婢,迈进我的寝宫,双手呈上托着药盏的木托:“老奴跪请侧妃服药。”

我不言语,只端了药盏,将苦涩汤药一饮而尽。

“娘娘,您是再歇会,还是这就起了?”服侍我的宫女,为我拿了锦绣罗衫。

“起吧。”躺着,也无聊之极。何况今日,有几位女眷,还邀我一同去赏菊。

我收拾妥当,又熬了些时光,见相约的时辰已到,便披了轻纱,缓缓离了院落。

才走到花廊,便被一毛手毛脚的小公公撞了满怀。

小公公低着头,求饶:“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撞了娘娘,是奴才的不是。”

我并不责怪,这宫中,有谁是该死的?有谁是不该死的?命都交予尊贵之人,岂是自己能了断?

“何事如此慌乱?”我并非好奇,只是一语带过,便想离去。

小太监瞅着我的衣衫,思量我的身份,乖巧而胆怯地相告:“娘娘,是太子妃即将临盆。这会已经叫了大半日了。稳婆忙碌良久,太皇太后命我到御医馆,去请医女过去诊治……”

独孤懿身边女眷众多,可惜他膝下,无一男半女。

今日,我忽闻太子妃即将临盆,不免有一丝疑惑――

按朝野惯例,为独孤懿诞下首胎的女人身份尊贵,若是男孩,便立为太皇孙,将来继承大统,若为公主,也就罢了。

梅妃怎会让别的女人较她之前怀孕?这岂不阻断了她的前程?

“你快去忙吧。若误了事,便不好了。”我遣去了小公公,向与女眷们相邀之地而去。

“太子妃临盆,我等该去瞧瞧。”独孤懿的一位女眷试探着提议。

我倒随意,她们去了,我便去;她们不去,我也不敢去。

“那走吧。”有人提出,自然有人附议。

我无需多言,跟从便是。

行了段路,无奈内急,只得与众姐妹们告假:“姐姐们先去,妹妹一会就来。”

我离了众姐妹,拐了个弯,收拾妥当后,为赶上了她们,抄了近路。园子逛久了,也知那条路是捷径。

才行到假山后,便听见低低的说话声,忙住了步。

“想必,我是活不过去了。”一宫女抽泣着,声音里透着苦楚。

我思量,她定是要被主子责罚,便不曾离去。既然不能瞅着她容颜,就当个听众吧。

“你真的撞见了太子妃被皇上临幸的事?那你还不快逃!等着这个皇上的龙种出世,你还有得活吗?”接话的宫女和抽泣的宫女,操着同样乡音。

我赶紧垫着脚尖,拎着裙摆,远离是非。

“妹妹,怎去了这么久?”幸好同行的女眷不曾多疑,又因我们皆属不受代见之人,少了一名,其余的人即便到了太子妃院外,也不敢轻入,才让我有幸归队。

“臣妾参见皇太后……”宫中之事,常常就是纸包火的灯笼,稍有不慎,便糊了灯壁。皇太后到此,想必不是因太子妃要临盆,而是来为皇上善后。

“免了吧。”皇太后捻着佛珠,听着从内庭传出的太子妃惨叫。

“太子妃已见血,是否该通报太子爷一声?”同行的一女眷,因太子妃的喊声越发虚弱,紧张地咬了锦帕,试探请示皇太后的意思。

想必独孤懿也知晓太子妃肚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