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解释

沏完茶的我,又立回先前站过的位置。

“本宫歇会,为本宫掌扇。”独孤懿身子一歪,斜靠软榻,良久便不再说话。

我见他歇息了,欲出门去寻幻儿,刚要转身,就听“哗”的一声,独孤懿身上搭锦被,一半扫在地上。

他似乎睡得不大安稳,眉峰紧皱。

我幽幽叹息,拿了扇,挨他身旁站了,轻扇。另一只手,则将锦被拢起,搁到一旁。

独孤懿的眉峰舒展了些,却仍像心思重重。

我只得将扇一直椅。

约莫大半个时辰,我也发了,摇扇的手也倦怠了,稍不留神,我向前倾去。

“不用。”独孤懿伸手格挡,“本宫是让你歇息。”

他借着屋外透进窗台的零星光线,走向大门:“本宫今夜要去与梅妃说话。”

“倩儿恭送太子。”他走了,我心安了。

独孤懿伸手附上门把,我不知何处来的勇气,竟问了不该问的话语:“倩儿有一事,想请问太子爷。”

我仍跪在地上,原是为他跪送,此刻倒成了个跪拜求解惑。

若兄长真的里通外国,那遭殃的,就不止他一人,我那可怜过了大半辈子,才在庵堂里找到栖身之所的娘亲,恐怕也会受此牵连。

“嗯。”独孤懿不曾回头。

“通番卖国,按律法,是否当诛?倩儿只想知,若倩儿兄长查实后,真属大逆不道,倩儿恳请太子爷免去倩儿娘亲株连之罪。倩儿愿代母亲一力承之。”我说的,乃肺腑之言。

若我为一男儿,早就带着娘亲远走高飞。然,今日,我只能以性命报以娘亲的生养之恩。

“倩儿,后宫不得干政。干政者,送大理寺,轻则,鞭刑十下,重则,棍棒五十。你还是歇息了吧?这些事,贵妃不敢问父皇,太子妃不敢与本宫商议。至于你,本宫也不想再次听到。”独孤懿从腰间取下玉佩,“本宫的玉佩,倩儿你拿去,若来日有不时之需,亮出,则保周全。”

冰冷玉佩捧于我手心,揣摩难懂之言,绕于我耳畔。

我一宿未眠,只待人更乏,眼更沉,心更乱。

“侧贵妃娘娘,梅妃为兄长求情,被太子爷送大理寺挨了十下鞭刑。”我整日琢磨不透,太子爷赏玉石的那番难懂之言,就见跟在我身旁的小宫女,不顾仪表奔进我寝宫。

“更衣。”大理寺还落了另一个需责罚之人,那就是与梅妃一般后宫干政者――无奈的我。

“倩侧贵妃,您这是……”身旁的小宫女疑惑不解,望向我的眼里,藏着征询。

我只是换上了较普通的衣裳,至于解析,已是多余。

梅妃收到责罚,乃为兄长求情,我与她同姓龙。太子爷的话,已让我思量不定,恩威并施中,我本就心有余悸。

然,梅妃已领了鞭刑,爹爹自然知晓。若宫中两位龙侧妃,仅有我一人脱得干净,恐爹爹会将气撒在我娘亲身上。

即便他顾及我的身份,梅妃之母――大夫人也不会轻饶于我娘亲。还是领了鞭刑,干净。

大理寺巍峨透着霸气的朱色大门,已在眼前。只需叩响,便能保我与惦念的娘亲周全。

横下心来,跪在门槛外,痛呼:“龙倩自领鞭刑。”

我之着装,不难认出我之身份。

大理寺的廷尉奔出公堂:“侧贵妃,您所言何事?”

“我奉太子之命,闭门思过后,前来领罚。请大人将梅妃之过,赐与我同责……”我并非惶恐,竟将话说得颤栗。

廷尉在我跟前踱了三步。我瞧得出,他每一步都在思量一个主意。苦思冥想后,唤来衙役:“请太子爷移驾大理寺,亲审。”

衙役快马加鞭,穿了宫门,跑了长廊,行了拱门,终得见了下了朝的独孤懿。

独孤懿换了朝服,唤进衙役,听了缘由,冷笑:“你们大人既查清倩侧贵妃所行目的,又何须请本宫观刑?”

穆罄抱拳相告:“太子爷,以微臣之知,梅妃领刑后,宫中之人皆颂太子爷铁面无私。既然二人同为您之宠妃,太子爷到场,自能不辜负两位侧妃的牺牲与成全。”

“这……”独孤懿起身,剑眉紧锁。

穆罄冲一旁的公公递了眼色,公公为独孤懿整了仪表。

独孤懿一声叹息:“既然你们都如此进言,本宫移驾吧。”

轮碌碌,旗洋溢,帆飞舞,侍卫掌令,婢女随行。

浩浩然,惊扰了宫阙。大理寺门庭若市,廷尉跪迎。

我跪于堂下,罗裙布上淤渍,瞅着尊贵之人到来的高靴,不敢抬眼。

“抬起头来。”独孤懿的锦缎,遮住了我眼帘,慢悠悠之声,无了情绪,多了威严。

“臣妾扰了太子爷清净,是臣妾的不是。臣妾知罪。”我头点地,鬓发与裙交结。

“你自领多少鞭刑?”独孤懿的高靴踏在我裙摆之上,令我起身不得,只能低着头,回言。

“十五鞭刑。”我夺量,自位于梅妃之上,十下又怎能让梅妃与爹爹安然!若太子对我还算中意,那就…会少去五下吧?

思量至此,便回了。

“廷尉,行刑吧。”独孤懿扬眉,嘴角勾起,却不见情愫。

我心渐凉,等着将我带到刑架上。独孤懿之心思,难猜,岂是我小女子能够思量?

我与梅妃之界线,比云泥有过……

“微臣有本。”穆罄抱拳,瞅了一眼堂下跪着的我,单膝着地。

独孤懿背着手,由廷尉引着,登上大堂:“准奏。”

“微臣愿代为行刑。”穆罄之言,害我心惊。

他与我绝非动了真的干戈之人,若是手下留情,且不辜负我一番心意。

心如针在芒,箭却不得不发。

我想启齿,恳请独孤懿让廷尉等执掌长鞭,却不敢轻言,唯恐言多必失。

左右为难之时,但听樊王爷大笑入公堂:“这廷尉府也该改改了,都取了名字叫大理寺,还用这些老古板的东西!”

“不得喧哗。”独孤懿端坐明镜高悬之牌匾下,抬手,廷尉立即为一声布衣的独孤樊,看凳。

我依旧跪于堂下,无论谁来,我的鞭子是必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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