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窗台

心,但我与樊王爷礼数得当,并非有不可告人之事。怎么称得活不下去?

“太皇太后,澜礼国皇子正等在花厅,说是还未帮他父皇求到皇后,想请太皇太后慧眼挑人。”一旁的老嬷嬷上来参禀。

我见太皇太后有国事需议,便赶忙告退。

“不急。你这丫头,我一瞧见就喜欢,有几分哀家年轻时的模样。来人,带着孩子去试试哀家年轻时的衣裳。”太皇太后不以澜礼国皇子为然,悠闲品茶,直瞅着我,一副神似回想当娘之状。

我本想推诿,然不敢多言。跟着老嬷嬷,进了厢房。

“嬷嬷,这样不好。”我指着垂在肩上的青丝,欲请求她为我挽起。

嬷嬷笑而不语,继续为我发上插着朱钗,直到摆弄得令她满意,才缓缓开口:“老奴只是奉命而为。倩侧贵妃,您这番打扮,很有几分太皇太后刚入宫时的模样。不如就这般装束,让她老人家瞧瞧,讨她个好。”

我猜不出太皇太后葫芦里,装的是何药?

但我确信,我身上妆扮,并非太皇太后年轻时所有。

纤纤迈细步,缓缓赛嫦娥,妖娆比芍药。

嬷嬷竟将我领到的,是一处我未到过的花园:“倩侧贵妃,您在这候会。老奴这就去向太皇太后禀报,您来了。”

我向嬷嬷点了头,然,一丝不安泛起心间,如琴弦的颤音,久久挥不去。

“姑娘,小生有礼。姑娘可曾看见,先前小生在此遗漏的一顶折扇?”一儒雅公子向我见礼,他的目光只望及我唇以下部位,极尽礼仪。

可我还是被他的突然出现声,一惊。与他还了礼:“小女子不知,还请公子自个儿多瞧瞧。”

宫中乃男子禁地,如此装扮并非我朝中之人,想是某些邦交之国的来者罢了。

我稍稍退开几步,背对于他,只听见身后一阵??声,而后,寂静如初。

我安静地站在此处等待,等待太皇太后的传唤。

“倩侧贵妃,太皇太后传您过去。”我的等待到了尽头,老嬷嬷笑盈盈地来到我身侧,领我去见太皇太后。

“倩丫头,到哀家跟前来坐。”我才入了太皇太后赏花的凉亭,便听了太皇太后的传唤,令我行礼数都来不及。

“倩儿这身装扮辱了太皇太后的眼,还望太皇太后不要见怪。”我按着太皇太后的手势,稍稍旋转,以展示身上的华美衣裙。

她专注而欣赏的目光,害我脸颊泛起霞云。

“哀家最疼你,真的有几分哀家年轻时的模样。哀家没白疼你这丫头。”太皇太后握着我的柔夷,亲昵尽显。

可我在她的称赞声中,心却纠结。她为何如此赞我?

“回去吧。”太皇太后与我说了会体己话,多半是她年轻时如何得先皇宠溺之言。眼见天色昏暗,人又困乏,才依依不舍地放了我。

“倩儿告退。”太皇太后对我如亲孙一般,令我的心忐忑不安。

“你们几个送她回去。手脚精细点,若是她有个不安稳,小心我剥了你们的皮。”太皇太后竟捡了她最贴心的宫女,选了她最宠爱的公公,又让我乘了他的鸾轿,才许了我离去。

我的声音消失在太皇太后的宫门外,先前那位儒雅的公子,却终于等到了太皇太后的召见。

一场我不知道的惊心动魄大戏,就我参见过太皇太后这一日,拉来帷幕。

回到太子的宫中,已是夜深人静。

我瞧见太子的寝宫有烛火透出,思索着,唤来缘儿:“太子爷回来的?”

“有些时候了。”缘儿欲引我去瞧独孤懿。

我冲她摇头:“不了。若太子有事,他自会唤我,若无事,我去了,又有何话要说。”

独孤懿投在窗上的剪影,久久旋绕在我心底。他与我多少有些情,或许就是我辨不出深浅的情,揪了我的心。

手持书卷,斜靠窗台,卷宗字迹娟秀,却不失苍劲有力,使我不禁记起侍候书房,陪独孤懿处理国事的情景。

他的确雄才伟略,见识卓越,可我只是他一干妃嫔中的一人,能与他相见,已是羡煞多少人。

“倩儿,睡了吗?”独孤懿缓步来到我门外,一声幽幽呼唤,从门缝溜进我耳里。

我披了衣,轻应着,走向门边,“吱嘎”将门开启。

他却已没了踪影,只留在投在门上的月光,陪伴着,左顾右看他身影的我。

若是有心唤我相陪,而非一时用气,他会等。

我莞尔小笑,自嘲。

独孤懿站在拐角硕大的盆景后,专注的目光投向,靠着门边仰天幽叹的我。

我将门关了,下了锁。

独孤懿缓步向前,回了房。

太子宫有无数的房,却仅有两个主子。只是这两个身为主子的他与我,却各怀心思。

月凄美,风清淡,树梢动之,人无眠。

四更刚过,五更近,对镜梳妆,候红颜。

“倩侧贵妃,太皇太后传您过去。说是这会,就急等着您。”我擦上朝凤髻上的金牡丹,缘儿便领来了太皇太后最贴心的嬷嬷。

嬷嬷与我见礼。

“何事?”我不免揣测,哪有天未亮,太皇太后便要召见后妃的先例?

并非召见不合礼数,然我不觉自己如此特别,竟让太皇太后开了她的先河。

“缘姑娘,你不必跟去,老奴会好生侍候你家倩侧贵妃。”

我跟着老嬷嬷出了房,见院中停着顶极不引人注目的软轿,撩了卷帘,就听嬷嬷阻断了欲陪我出门的缘儿去路。

“倩侧贵妃,奴婢……”缘儿极不放心,无论我去了哪里,她都跟随着侍候。不到十二个时辰,竟被太皇太后召见两次,她怎能不担忧?

“无妨。你留下,哄公主便是。”我的惊慌,远胜于她,却强做平稳。

太皇太后传我去,绝非无事。我留心帘外的动静,出太子宫时,心乱。

我们一行人行的,并非正门,过的也非侧门,竟是最不起眼的偏门。

太皇太后的召见怕是另有玄机。

坐在轿中的我,犹如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倩侧贵妃下轿吧。”我被抬着,从后门进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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