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草原
爷请放宽心。”碍于行在宫墙边,杨公公回话巧密。
独孤懿将手伸出帘外,比划了个“杀”的姿势,就将胳膊收回:“你处理掉吧。”
“老奴遵旨,一定会将事情办得妥帖。”杨公公看了看,揣测太子爷要除掉谁的穆罄,顿住脚步,不再跟着车鸾前行。
独孤懿闭目养神,手中握着,那支没有插到新妃发髻上的朱钗,直到落轿,才将朱钗塞入怀中。
这一切发生时,我还在梦中。
然,宫中之事,不胫而走,谨言慎行只对下人和不得势的宫妃。
杨公公除了谁,三个时辰之后,便有了分晓。
深受太皇太后、皇太后喜爱的嬷嬷,就是那被杨公公除去之人。无人去探究嬷嬷会在赏花时,落湖而亡,只有她曾经的老主子――太皇太后不时地为她抹泪。
不食早膳,懒用午点,惊动了孝顺的独孤樊前去探望诊脉。
“皇太祖母,您这是怎的啦?让樊儿为您诊个脉。”独孤樊叩拜后,挨太皇太后而坐。
太皇太后摆手,拿了绢帕捂在胸口:“樊儿,你来得正好。太奶奶一直都想规劝于你,不要沉迷医学。那些东西,闲时打发时间即可。将来,你还是要继承大统的。该收心了……”
独孤樊剑眉紧拢,太皇太后对他疼爱有加,处处庇护之极,只因江山动荡,才让比他年长些的皇兄做了太子,为了监国,督了朝纲。
如今,皇兄为江山鞠躬尽力,为百姓安居乐业,劳心劳力,他已早做惯闲云野鹤。怎的皇太祖母又提此事?
“樊儿不愿称帝,只想逍遥。太祖母不必如此怜惜樊儿……”他规劝的话,仅说到一半,就见太皇太后掩面而哭,只得暂歇作罢,思量以后找机会再劝。
“你…怎么这么不思进取?难道你不想一统江山,登上地位?枉费哀家疼你之心。你瞧瞧太子,他已经跟你父皇政治分歧颇多。再熬一阵子,等天下再平稳些,他们父子兵戎相见,你就可取而代之……”
太皇太后见四下无人,再次为最喜爱的重孙,展开蓝图。
独孤樊双膝跪地,叩拜太皇太后:“樊儿真的无此心,还请太祖母收回此言……”
话未落音,独孤樊的脸便添上了五指印。
太皇太后握着给过重孙巴掌的手,心痛下旨:“传懿旨。樊王爷闭门思过,为期三月。”
独孤樊叩拜,重重叹息,退出了太皇太后的寝宫。
太皇太后烦躁,却遮掩,哀声长叹:“给哀家传太子妃过来说话。”
太皇太后的宫中,素来宫妃们常来常往,每位去请安的女眷,谈论的均是她老人家宅心仁厚。跟她学的,以礼佛、贤德为主。
而今日,太子妃则在陪了太皇太后半日离开时,神色凝重,不多时,便传出了太皇太后身子微恙的消息。
历代先皇以孝为先,太皇太后身子微恙,而离开的太子妃便立刻召聚了,太子爷身边的三位主侧妃,至于所议之事,午膳后,宫中便传开了。
即便是黄昏醒来的我,也从执事的小姐妹中知晓一二。
“哦,原来如此。”我曾贵为贵妃之首,虽不善交际,但也只祸从口出,不得多议。
太皇太后为人精明,竟能莫名身子不适,又不愿惊动孝顺的儿孙们,仅是探望的太子妃起兴,要领华妃、芯妃、梅妃上山小住三月,为她老人家祈福。
宫中之事,每每必有文章,不为宫妃,贬了庶民,也是幸事。
下朝议完事的独孤懿缓缓走来,我们这些多嘴的奴婢自然住了口,欠身,规矩一概不少。
独孤懿在经过我身侧之时,脚步稍稍放慢,却不多言,径直走过。
反而是杨公公话多些,给我编排差事:“你这丫头,我瞅着机警,跟老奴到书房侍候吧。”
我与杨公公虽谈不上熟识,但绝非彼此不记得,他既这么说,自然有他的意义。
太子爷将我贬了,发配冷宫,思量杨公公之意,也出自太子爷。
贬我者,他也;用我者,仍他兮。
跟着杨公公,入了书房,只因身份卑微,不再与从前侍候太子爷那般模样,规矩立在一旁,等着他的传唤。
“咳咳咳”,独孤懿轻咳。
杨公公一反常态地退出书房,仅留下我陪伴眼眸阴郁的独孤懿。
“殿下,请用茶。”我硬着头皮上前,端了茶盏,送至独孤懿手边。
“我咳了良久,你才听到?还是你的心,没从草原带回来?”独孤懿不接我手中茶盏。
心留在草原,何意?我不敢抬眸,只觉手中茶盏重于千金巨石。
“本宫听说,轩辕苍……”独孤懿提起轩辕苍的名号,然,话仅说半截,便卡住。
我惊慌,手托的杯托,杯托微颤。
“当当”,杯盖轻晃。
“本宫诧异,你一个小小奴婢,竟听闻过轩辕苍的名号,难道你是奸细不成?”独孤懿索性从我手中,接下茶盏,却重重搁于红木大案之上。
“哐”的一声,吓得我发软的腿,再难以支撑身子,惊恐下跪。
“倩儿从未改嫁给轩辕苍,还请太子爷明察。”他为何一路不问此事,既将我打入冷宫,若没有那道旨意,说不定我就伴着青灯,老死深宫。这会,我成了服侍他的奴婢,他竟旧事重提。
之心思,如何是我这一小女子能思量得透彻的。
我的目光,仅落在他的黄靴上,至于他眼中的神色,不得而知。即便瞧见,愚钝的我也不一定参得透。
“茶水凉了。本宫也乏了。为本宫铺床。”独孤懿盯着我轻抽的双肩,岔开了话题,眼眸中仍流露火气。
“奴婢不知爷是要在书房休息,还是……”话刚脱口,我便觉错。以我之身份,即便是多铺几次床,也没什么大不了。
为何他身为草原之王时,比坐他的太子爷,易相处得多。若没有那新婚燕尔的胭脂,指不定我还跟在他身边,伴他左右。
“是。”他没说话,然,我再应声。
“你怎么一个劲地说,本宫听不懂你说的话。起来回话。”独孤懿欲搀我起身,却仅动了动胳膊,没将手抬起。
“太子爷,梅妃等由太子妃领着,过来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