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体面
在入宫前，有个俗名――龙齐。”公公不肯接我退还的捻珠，叩拜后，自行退去。
我第一眼见他，就觉他眼熟，原来他就是我未入宫之前，常到父亲那做客的宫中之人。
“起驾！”灵儿将帐帘放了，吩咐轿夫腿脚麻利些，向庵堂而去。
名贵玉珠在我手中，被捏出了汗。
谁？难道爹爹要将压在梅妃身上的宝，转压在我身上？
我对独孤懿有情，可是身份卑微的我，竟没想过排开众意，独享他的专宠。
“倩妃，请落轿吧。”来到庵堂外，灵儿为我整了轿帘。
轿帘掀开的刹那，我竟惊呆了。瞅着无数的软轿，自知，这些皆是为皇上祈福的女眷。
几张熟悉的面孔，我虽不大在宫中走动，也能辨出那是独孤懿身旁几个不起眼侧妃的贴身婢女。
“倩妃，我们来晚了。”灵儿满脸后悔。
我瞧着她的模样，摇摇头。她心里定不是“我们来晚了”，而是后悔没昨晚就将我带来。
我走进庵堂，对张望人群最显眼之处，找位置礼佛的灵儿摆手：“灵儿，我们只求自保。不图富贵。”
灵儿皱了皱眉，将满心的话压下，为我焚了香，待我参拜后，插到香炉上。
我抬眼看着菩萨，思虑，如果是将来独孤懿厌倦了我，我是否会在此常伴菩萨左右？
“叨叨”的木鱼声中，掩埋了我的思绪，听禅诵经的我思虑中，皆是独孤懿的身影。
我恐他在此时言行微不谨慎，招来祸事，又叹他太劳累……
然，身为侧妃的我，想得再多也是徒劳与多余。
“诸位娘娘、王妃请回。奉太皇太后之命……”我等的祈福，竟因太皇太后的一道手谕，不了了之。
去过的人，皆叹没将自己的作为，让皇上或太子知晓；没赶上的人，则叹，自己去得太晚了，太皇太后那以后难相处了。
我安静地回了院落，张望着独孤懿的身影。
日出而盼，日落枯等。
约莫过了半个月，终，见杨公公过来传唤：“倩妃，请吧，太子爷传您过去呢。”
“哦。”我欣喜，不敢言表，挑了藕色长裙，胡杏色的长袍，挽了发髻，跟着杨公公，前往太子宫。
才迈进院落，就见独孤懿背着手，站在树下。
“倩儿参见太子。”我冲着他的背影，叩首。
“倩儿，皇上要退位了，以后将称太上皇。”
独孤懿依旧未回头，望着这棵他儿时曾与父皇在树下玩耍的大树，话语中，竟显伤福
“那倩儿下一次是否该称太子爷其他称呼？”我缓缓走向他，瞧不出他半点愉悦。
站在他身侧，依旧能体会他的冷，然，望向他的脸，我竟看见了无奈。
“倩儿，今日本宫不谈政事，我们下会棋，沏壶茶，如何？”独孤懿侧头看着我，话语间尽显商量。
“嗯。”我被他瞧得脸颊发烫，羞涩避开。
“倩儿，本宫怎瞅着，你对本宫不那么在意……”独孤懿没有责备之意，见我因他的话，而愣住，叹息中，举步。
我在意不起他，明知心给了他，却总找着理由，往回拉。
嫔妃皆会因年纪的增长，而愈发难博君王喜爱。跟在他身边，在意得太多，只是徒增伤福不在意，又在草原中，丢了心。
从前我在宫里浑浑噩噩，对他的事听过就过，从草原回来后，因他的喜怒，心情纠结。
“倩儿，坐吧。”独孤懿落坐，指指身旁的位置，示意我坐过去。
我瞅见屋中皆无丫鬟婆子太监，挨他坐了：“太子爷，您今日唤倩儿来，是否是为将来您登上大宝，倩儿的位置，您提前知会倩儿？”
“倩儿，你太聪明。本宫喜你的聪明，又恶你的聪明。你何苦这么聪明？”独孤懿像绕口令，听得我云里雾里，却不知这番话，在不久的将来，我终因各种事情，明晓了。
“太子爷赏倩儿何位置，倩儿就待何位置。”我不想争后位，我也争不到后位。
独孤懿身旁有太子妃，她不为后，谁为后？除了后位，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然，有一点，我知晓，争得越多，输得越惨，只要能在他身边，看看他，足矣。
“本宫会立太子妃为后。”独孤懿附上我的面颊，指腹划过我的耳垂，“她已经在试后服了。”
“是。倩儿知晓了。晚些时候，倩儿会去恭贺她。”我不贪图荣华，却也知道一旦独孤懿称帝，他在我这个没有后位的女子房中过夜，只能睡到半宿，这是宫中规矩。
眼泪蒙上眶，侧头，竟让泪从眼角滑落：“倩儿失礼。”
“做本宫的贵妃，你可愿意？”独孤懿勾住我的下颚，迫使我望向他。
“殿下爷会为难吗？”我想到的，是他的处境，至于自己，竟忘了考虑。
“会。”独孤懿竟不瞒我，沉声叹息。
我微愣，他为何在我面前不隐瞒他的处境。望进他的眼中，难以忽视那份怜惜：“太子爷……”
“倩儿即便不为贵妃，将来你也不一定不是皇太后。”独孤懿起身，将所有的情绪，收藏。
难道他想让我为他诞下子嗣？可他不是让我在与他欢愉后，吃过药丸吗？
“爷，那药丸……”我试探着相问，犹豫中，没将话完。
独孤懿侧目瞧着我，朗声大笑：“是本宫给你闻过麝香，怕你伤身子，让你服的暖身之药。本宫称帝后，你便不用闻麝香了。”
“爷想留下倩儿所怀的孩子？”我起身，不知是喜还是惊？这突入而至的消息，令我瞬间木然。
“下棋吧，本宫今日不想谈正事。”独孤懿拉着我，走向摆在窗边的棋局。
我瞅见一盘惨局，感叹万千，是巧合，还是有心之举，这盘棋，我曾经下过。
征询地望向他，想从他眼中获得解析。
但听他道：“本宫常去你父亲龙宏图那，便在他那见过这盘局。”
原来如此。
“太子爷，那时就知道倩儿吗？”独孤懿待我的好，比待其他女眷多了些，以我之平庸样貌，能有这般恩宠，我一直不得其解。
“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