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投降

地在我跟前提及龙宏图。

“入宫后,除了省亲那次,打过照面的日子次数不多。”我数不清到底见过父亲几次,估摸着不会多。一个不受待见的妾之女,父亲找我也没什么好处可捞。

“倩儿,去本宫那排书摞中,拿那个淡绿色锦缎包着的书叠过来。”独孤懿松开了胳膊,指指书摞。

“是。”我整了整衣裙,按他之意,整了书叠,递与他。

他伸手欲接,又垂下,像是这书叠有千斤重,或是这书叠中文字,扰得他心烦。

他的手始终未碰到书叠,捧着书叠的我,瞅瞅她,不解。

“倩儿可需将书叠放回原处?”我见他之举,揣摩君之意。

行,也是错;言语,亦是错。

独孤懿摇头:“你自个瞅吧,本宫已瞧过了,无需再瞧。”

我?这到底是何物?满心惊奇,拆开中,竟犹豫是否该看――这乃奏折也。

“怎的?不瞧了?”独孤懿勾起我下颚,看着我的眼,蒙上一种距离。

“倩儿还是不瞧了吧,想必这份折子了些大不敬的话,不瞧也罢。”我不忍瞧折子,忽然间没那么在乎这折子里,写的是什么。

独孤懿的情绪感染了我,我急切地将折子包回锦缎郑手一时失滑,折子落在脚边。

我赶紧弯腰,将折子拾起,如同烫手山芋,我包也不得,看也不是。独孤懿的周身,透着孤寂。

“殿下,殿下……”如何,该何话,我不得而知,只想告诉他,无论折子上了何与我有关之事,我皆会以他为重。

“看折子。看完,你再告诉我,你是如何想的。”独孤懿倚在靠背上,眼中添上情意。

我见他如此,心翼翼将奏折展开。往日为他研磨,待他允许时,也为他念过折子,而唯有这次,心境截然不同。

折子在手中展开――臣之女龙倩,蕙质兰心,素为臣之骄傲……

爹地竟然上书皇上,且放弃了他最疼爱的龙梅,要求立我为贵妃。

我惊愕地看着独孤懿,茫然一片。怀中仍揣着珠串,犹豫是否该呈给独孤懿。

无心权势,不愿参与后宫纷争,入宫非我意,恋上他亦在情理之外,只缘于他对我的呵护,暖了我的心。

龙梅素来得父亲重爱,可今日,父亲竟不想法设法将她从山上接下,反而上了这份折子……

“继续往下看。”独孤懿叹气,指指我手中的折子,示意我继续。

我的目光移会折子上,向下望去。竟是大臣们,不,是与我爹爹有私交的一些大臣的签名。

联名上书?

双膝跪地,仅为澄清我的清白:“殿下,倩儿全凭殿下做主。”

“你可真不知此事?”独孤懿凑近我的脸颊,望穿我的眼眸,目光交汇,他的眼中浮上复杂情绪。

我的手,从怀中取出琉璃珠,颤抖地呈上:“这是倩儿去为皇上祈福,一位老公公给倩儿的珠串。”

独孤懿“啊”的一声,将珠串托起,放在掌中观赏。

“你可真不愿此时为皇贵妃?”他对琉璃珠满是敬畏,像是以极尊敬的态度,看着珠串。

“倩儿只求能跟在太子身旁,伴太子左右。至于为何种妃嫔,倩儿不求富贵。”容颜易老,登得越高,摔得越沉。

“你先退下吧。唤穆罄进来。”独孤懿冲我摆手,又是一声沉重叹息,听得我心乱不宁。

我出了门,见杨公公身旁站着穆罄,便停了步:“殿下让你进去。”

穆罄对我拱手,撩了长袍,迈入。

独孤懿还未等他站定,将掌抬起:“你可认得这是何物?”

“微臣不知,请殿下恕末将愚钝。”穆罄上前,细看,摇头。

“先皇,也就是太皇太后之夫在龙家镇守边关立下大功时,赐予龙家之物。”独孤懿解了串珠的来由,脸色沉重。

“那这物件怎的到令下您这?”穆罄琢磨良久,也只问了珠串的出处。

“本宫是从倩儿那拿到的。龙宏图竟将此物给了倩儿,她凭此物,可当上皇后。而她连贵妃之位也未争取。”独孤懿将珠串看了又看。

穆罄回首,隔得太远,瞧不见我的人,他却望着我站着的方向,久久难以回神。

“宣倩儿和杨公公进来。”独孤懿将珠串塞入怀中,理了袍子,传了令。

我跟着杨公公,碎步来到独孤懿身前,不敢言语,规矩地站在一旁。

杨公公凑到独孤懿耳边,与他嚼舌几句,便理了袖子,走向软榻。

“倩儿,杨公公,他会诊脉,想请个你的脉。本宫应了,你过去。”独孤懿冲我摆摆手,示意我坐到软榻上。

杨公公何时会诊脉?在宫中,我还听过,杨公公身体不适,都是请御医帮瞧的脉。

既然太子爷有此意,我便乖巧落坐,将腕搁在红枕之上。

杨公公为我把脉,又问了句极隐私的话:“倩妃,可是疼得厉害?”

我瞧瞧一旁的穆罄,难以回话。就见独孤懿冲穆罄摆手,示意他暂且告退。

这才开了口:“杨公公所言极是。”

他怎的关心这些事?我抬眼,瞧向独孤懿,见他剑眉紧皱,甚像琢磨不定之状。

“老奴已为倩妃诊了脉,以王妃之身子状况,若怀子嗣,还需调理。”杨公公向独孤懿走了几步,回了话。

“你等退下吧。倩儿留下便好。”独孤懿遣走了杨公公,提笔在宣纸上,作画。

我侍候于他左右,却想不透,他为何突然如此关心我这档子私事。

“倩儿,皇后、贵妃都不一定是将来的太后。”独孤懿描着丹青,没有看我,莫名言语。

我没有接话,然心中竟想,为皇上诞下龙子的妃嫔,也仅有一人能登上太后之位。

没有伴的太后,即便大权在握,也只能享受儿孙之福。

可独孤懿膝下,仅有一名非他所出的幻儿。他身边的女眷,谁先怀孕,怕皆不易顺利生产吧?毕竟宫中太多的是非难测。

独孤懿与我用过晚膳,便拉着我的手,向卧房走去。

刚宽了衣,还未解发,屋外的杨公公就尖着嗓子嚷道:“太子爷,山上传来消息。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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