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恢复

正觉着奇怪时,他已极快地恢复神色,冷睨我一眼,“瞧什么?”

我勉强笑了笑,不再话,任由他拖着我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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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很明媚,连风都带着干净的味道。

原来长安城比我想象中还要大,还要繁华,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行人,贩的叫卖声,幼童的玩闹声,不绝于耳。

孤独懿难得心情大好,带我扮作寻常人家夫妻的模样从王府出发,一路的打打闹闹,去了城隍庙瞧菩萨,去了桥看杂耍,去了集市尝各式各样的风味吃,酒足饭饱过后,已经是入夜时分。

回家路上两个人兴致未减,玩得兴起,一路的放声大笑,身后还跟着一队冗长的随从队伍。

孤独懿嫌恶身后的一众随从麻烦,仅朝我使了眼色,下一刻已一路牵着我快步冲向前,我跟在他身后大声笑闹,两人一路疯跑,直至跑出了一声的热汗,脚下一个踉跄,我与他双双跌倒在地。

脚踝一阵刺痛,我蹙眉道:“哎呀,我脚扭着了。”

“真是麻烦的女人。”他没好气白我一眼,却在我面前蹲下身,“上来吧!”

我笑了,伸手拍拍他的肩:“难得你肯屈尊背我,那我可真的上来了哦!”

两手已毫不客气揽住他的脖子趴到他背脊上,孤独懿一路背着我在京城的大街巷快跑着,吓得身后的随从一路跑着远远跟上。

我在他背上笑得欢快而肆意,“呀!快走快走,他们又跟上来了!”

一路跌跌撞撞向前快跑,他口中直呼:“不行了不行了,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重,累死我了,你快下来!”

“这才几步你就叫着不行了,还是不是男人啊。”

“这也叫几步?让你背着个大活人跑半个时辰给我瞧瞧?”他气呼呼辩解着,大有一副要把我扔到地上的意思。

我紧紧勒住他的脖子偏不下地,他呼吸困难下使劲挣脱,结果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却又一起哈哈大笑。

孤独懿拖着我坐到一处台阶上静静看着落日,他如个孩子般枕在我膝头假寐,斜阳的光线穿过稀稀疏疏的树叶,散碎的落在身侧。

他脸上纯澈明丽的俊容近在眼前,恍惚中,我仿佛回到幼年时随着龙罄去北地草原看夕阳的情景。

那一,秋风把漫野的青草染作金黄,龙罄在前头牵着马,一边大口的喝着酒,唱着我听不懂的民谣,我坐在马背上,透过重重山峦,看到了远方的如画山水。

龙罄指着南方的山峦对我道:“阿紫,看到了没有,长安就在南方,以后我们也会回去。”

我好奇向着南方瞧去,却蓦然发觉龙罄转过来的脸,竟慢慢变成了孤独懿的轻邪魅笑容。

猛地打了个寒颤,头顶温热的暖阳还在,我长长呼出一口气,终于从可怕的幻境中惊醒了出来。

长安城素影花城”的美誉,每至九月,城中开遍各式品种的蔷薇,繁华富贵,极是悦目。

孤独懿睁开眼,闲闲伸手自身边的花圃里掐了一朵芙蓉插在我的鬓间,语气有些恍惚,“发萼初攒此,余采尚霏红。从前你最喜欢簪蔷薇的,来,我给你戴上。”

我下意识使劲捂住口鼻,连连蹙眉道:“哎呀,快拿走,我从就闻不惯蔷薇花的味道。”

他脸上的笑意迅速凝住,语气却极力温柔,“乖,就戴一下。”

我声哀求:“孤独懿,我真的闻不惯这个气味。”

“不识抬举!”他立马沉下脸,一把将我推开,转身头也不回就走。

远处王府的仆从试探着问,“殿下,王妃还在那里啊。”

“别管她!”

孤独懿自顾自登上马车,领着一队随从消失在街角。

我还怔在原地,脚踝扭赡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却抵不上心中的哀凉。

暮阳西下,几只乌鸦嘎嘎叫着自头顶的树梢惊飞而起,龙瑟冷清。

我知道,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隐忍和努力又都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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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一过,宫中又传来消息,皇帝早年旧疾复发,下旨命辰王监国,朝政大事一应由辰王料理。

消息传来时,我正和孤独懿在王府院子里逗弄着他刚买来的一只绿嘴鹦鹉。

闻此消息,心中暗暗为孤独凌欣慰,仆役还在细细禀着事,我抬起头,却分明瞧见孤独懿一直笑着的嘴角一抹不屑飞快掠过。

只在瞬间,他已经恢复了先前的*笑意。

朝中的波诡暗涌我并不了解,我只知道孤独懿素来和孤独凌并不亲近,抑或者,孤独凌和他的兄弟们关系都不是很好。

他自幼就被众兄弟刻意孤立起来,这大抵要归罪于皇帝对孤独凌自幼的百般爱溺,才会让那么多的妒忌与嫉恨之心在暗地里生根萌芽。

很多时候,盛荣对于一个心性清傲,又不喜权利争斗的人来,也不见得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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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的那日,我和孤独懿一起进宫给安婕妤请安,就在前一晚上,他又一次因为穿衣服颜色的问题发了莫名其妙的一顿火气,一早上都对我沉着脸。

而这一次我亦不想再卑躬屈膝主动向他示好,安婕妤又问起我和孤独懿成亲几月腹中为何还没有的消息,言语之间颇有责怪意味,面对孤独懿阳奉阴违的刻薄眼神,我只觉得厌倦,再也无心将这场戏作下去,借口心口烦闷出去走走,独留了他们两母子体己话。

出了安婕妤的寝殿,便是东六宫,北齐的皇宫极大,处处都是巍峨的宫殿,红墙绿瓦庄严得让人几欲喘不过气般,身后有一内官恭谨向我行礼,回身一瞧,竟有些面熟,想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是那日在回廊上遇到的内官。

忽地想起上次孤独懿听到庶人董氏时古怪的神色,竟鬼使神差般问了一句,“对了,上次你们到的庶人董氏我很好奇,她叫什么名字?”

内官立时变了脸色,声朝我附耳道:“董氏是宫里的忌讳,奴才只知道她闺名叫非烟。”

我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又听那内官继续自顾自,“不过听她好像是下雪出生的,所以有个名是什么雪。”

后背一股凉意倏地窜起,迅速在周身肆意游走。

彻骨的冷,冷到了骨子里,冷到快要窒息。

我终于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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