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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精卒扼雄关

金刚寨,位于德川南面山区的金刚岭,筑于峭壁之间,扼守于道。这条道是从南面通往德川、熙川和泗水的要道。关寨修筑已经上百年,分为内外两道关城,十分坚固,关城之内开凿有岩洞彼此相连,能贮藏许多粮食物品等,又有水井、山泉,蓄水池,十分完备。

驻守这里的倭军只有三百余人,很快就被营州军轻易攻下。郭继恩负手四处察看,对跟在身边的白占喜道:“好一处关城,新卢军与倭军都没能好好用起来,倒教咱们拣了个便宜。”

团练冉凤玉兴奋地跑过来:“洞里有许多粮秣9有被服等物,许许多多!”

“过去瞧瞧。”

岩洞之内,粟米、麦粒、白面,堆积如山,甚至还有稻米。另外还有米酒、盐、桐油等许多物品。白占喜一边正幞头,一边啧啧感叹:“此处之粮,怕不是有十万石之多!原来倭贼粮草囤积之处,竟然是在这里。”

军士们都跑过来瞧着,兴奋地指指点点,团监冯宝俊眼馋地道:“先前咱们在安州,每日都只能给两顿。要是能将这些米粮都运往安州,该有多好!”

大家都点头附和,郭继恩嗤笑道:“没有驮马、大车,就这么点人,要咱们自己肩扛人挑么?这些粮米,咱们就替倭贼守着,可是,不会教他们再领回去!”

他吩咐白占春:“安排人马,轮流守城。”

“得令!”大伙儿都轰然领命,神色十分振奋。

次日,倭军右卫门督黑田久男所部就赶来夺取寨城,士卒们架起飞梯,身披挂甲的死士率先登之。他们顶着飞矢滚石冲向城头,又被一一砍下,黑田久男又下令调冲车来撞击寨门。不料冲车才至,寨门却自己大开,白占春领着近千名官兵竟然从寨中反杀了出来!

白占春手持大枪,冲在最前面,双方军卒杀作一团。倭军的长枪之坚韧,太刀之锋利,并不亚于唐军,但是盔甲就差得太远了,许多人身披竹甲,被迅速杀翻在地。激战没有持续多久,倭兵就因为过于惨重的伤亡不得不败退回去。

“敌军锐不可当!我等需要增援!”足轻队主跑到黑田久男面前大声喊道。

“没有增援!”黑田久男抄起身边的盾牌就向队主的头上砸去。

那队主被砸昏在地,黑田久男怒气冲冲地下令,重甲队,预备冲击!

身披重甲的盾刀兵才列好阵型,前面的足轻队已经像潮水一样地溃退了下来,白占春领着步卒死咬不放,直接就与盾刀队杀在一处。

鼓声再起,第二团团练封仁志率部前来增援,他们迅速向两翼展开,弓弩俱发。盾刀队也被杀散了,许多人开始掉头逃跑,黑田久男愤怒地砍了几颗脑袋试图阻止住溃兵,但是很快就被挟裹着一块败走。第一次夺回金刚寨的战斗,宣告失败。倭军丢下了六百多具尸体,还有四百多无力逃走的伤兵,躺在地上挣扎不起,连声哀嚎。

“全部杀了,不留活口。”白占春厉声吩咐道。这名二十九岁的检校巡检是梁义川最喜爱的一名军官,梁义川本人以嗜血勇猛着称,他喜欢的也是与自己相似的彪悍之士。

出击的队伍回到关寨,他们付出了三百余人伤亡的代价赢得了一场漂亮的胜利,许多官兵都拿着缴获的太刀在手中挥舞,嬉笑不已,直到团监营监们过来,严厉吩咐将拣获的兵器都上缴计数。

在内关的关楼之上,郭继恩瞅着得意洋洋前来报捷的白占春:“本帅记得,你是并州来的军官?”

“是,的祖籍临汾,跟着张巡检一块从军都陉来的燕州。”白占春盘腿坐下,“如今张都尉范都尉两位,一个是在宣化,另一位是在河间罢?倒是有许久不曾见着了。”

郭继恩笑了笑:“想不想打回老家去?”

“这个当然是想!”白占春点头道,“都是,尧都平阳舜都蒲坂,咱们那里,可是老祖宗的地儿,不能教虏贼一直占着。”

郭继恩正要话,三团团监刘尚达匆匆赶来禀道:“都帅,北面来了一队军士,为首的自称是枢密院的李都尉,还,还带着——”

“还带着什么,话别一半。”

“是,”刘尚达觑着郭继恩的脸色道,“似乎是,夫人也一道来了。”

郭继恩困惑地瞅着刘尚达,不明白他在什么,侍立在郭继恩身后的舒金海声提醒道:“许,许侍卫?”

郭继恩腾地起身,按捺住心中激动:“他们在哪?”

色阴郁,凉风渐起。李续根等人已经进了关寨,正在与旅监程仲星话,军士们四散坐开,许云萝则好奇地四下打量着这座完全由石头垒砌的城寨。郭继恩匆匆赶来,眼见少女军袍皮甲,俊逸英发,丽色殊绝,他深深吸一口气,上前伸出双手,轻轻按住许云萝瘦削的双肩:“你怎么跑来了?”

他没有察觉,自己的声音在微微地颤抖。许云萝有些局促,又不知道该什么,她一眨不眨地瞅着眼前的男子,面色微红,低下了头。

少女的身子也在微微地颤栗,郭继恩环视四周,众目睽睽,见他的目光扫视过来,都连忙掉过了头。郭继恩轻笑一声,牵住许云萝的手:“走,带你四处瞧瞧。”

“是。”许云萝声音极低地应道。

郭继恩不顾行迹,牵着少女拾级而上,进入内关。许云萝惊奇地仰头张望:“都帅,这座关城,似乎已经有了很多年了呢。”

“是,当年新卢内战,修筑了这座关寨,二百余年矣。”郭继恩喟叹道,“当初的守将,还让数千百姓躲入关内避乱,算得上是功德无量了。”

他们走进条石砌筑的城楼,里面铺有木板,还有桌椅,陶壶陶罐等。郭继恩轻声道:“此处不比西海池,甚是简陋,咱们只能将就这些时日了。”

“没事,婢子到哪都不会觉得苦。”许云萝低声道,男饶手掌温暖而有力,既让她觉得心安,又觉得有些心慌。她几次试图将自己的手抽回,郭继恩浑若不觉,却将她的手握得很紧,许云萝心如鹿撞,却无可奈何,只得任凭他握着。

舒金海陈启志等人都没有跟着,两人出了城楼,又沿着石道走进后面的岩洞。转一个弯,这里是医护营,石壁上挂着陶灯,一个长着长长马脸的中年汉子,身形矮,剃着东倭式样的月代头,套着一件不合体的灰色布袍,正在仔细查看一位布,然后用沉重的语气道:“是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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