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秘境杀手

,方获月侧身闪躲,苍穹落幕齐齐出鞘,浓重的夜色中,只能看到迅疾如闪电的刀光剑影交错。

方获月的功夫也霎时发挥了个登峰造极,但她很快意识到了不对,这些饶刀法,并不是魔教的刀法,反而,像是皇家暗卫。

其实她平日不曾同皇家暗卫打过交道,只是听父亲提起过,所以也不敢确定。

皇族有专门培养暗卫的暗门,这些高手神出鬼没,精通易容,无人见过其真面目。方获月追查过江湖和武林上所有懂易容的门派,却万万没有往皇族身上想。

那些杀手身着黑衣,与黑夜融于一体,上无星也无月,只有一片浓稠的漆黑。方获月只觉得身边的攻击愈来愈多,招招致命。

方获月自精通剑术和轻功,此刻对于方获月来,抵挡攻击是游刃有余的,就是不知凭她一人之力能否将这些人一个不漏地绳之以法,她想,此刻若是张自朝在就好了。

黑刀破空而来,一抹黑色身影将周围的攻击瞬间同方获月分隔开来。

他的身影,他的刀法,方获月日思夜想,早已了然于心。

张自朝的刀那样快,眼睛几乎无法捕捉,那几个人也算高手,在他面前却相形见绌,没过几招便败下阵来,正欲仓皇而逃,只见张自朝身形一动,黑刀在空中划出几个光影,那些杀手便纷纷瘫倒在地,全身筋脉尽断,却不致命,想跑都跑不了。

张自朝翻身落在方获月身前,收刀回鞘,动作一气呵成,周身笼罩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肃杀之气。

“张自朝!”方获月上前拉住他的手,双目盛满了兴奋,声音里更是难掩欣喜:“你来得太及时了。”

张自朝转身望向方获月,伸手替她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一双冷眸满是疼惜:“这一个月来,我一直在你身边,只是你不知道。”

他一面追查真凶,一面暗中保护着方获月,只是不敢出来见她。

两人对了个眼色,便知晓了对方的心意,一起走向那些杀手,可就在他们靠近的那一刻,瘫在地上的二十余个杀手,瞬间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球,二人大惊,只在刹那之间,连惨叫都没听着,二十几个活生生的人便成了一堆堆的灰烬。

他们自知逃不了,便以自焚之术毁尸灭迹。

这样阴毒的招数,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方获月实在不想承认,这就是皇家暗门的秘术。

山风带着黑夜的湿冷,席卷而过,他们二人辛辛苦苦追查的东西,就这样散落在了露珠岭的各个角落,什么都不剩了。

张自朝突然身子一倾,鲜血自口中涌出,他连忙用刀撑住地面,蹲下身去,他没有受伤,却仿佛有巨大的痛苦在身体中猛烈地撞击翻滚。

方获月猛然想起,昨便是他该服用方圆的日子了。

身为万方山庄的暗卫,在第一开始个个都要服用方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控制杀手的手段,方获月顿时觉得心都凉了半截,便什么也顾不得了,她让张自朝靠在自己身上,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

张自朝牙关紧咬,双拳紧握,额头沁出涔涔汗珠,脸色煞白如纸,衬得他唇边不断涌出的鲜血分外刺眼。

他已经用最大的内力去压制方圆的毒性了,可仍然是如万蛊噬心,疼痛从心脏蔓延四肢,像要将他生生撕裂。

方获月努力的克制住心中的急迫与慌乱,紧紧抱住张自朝,他全身冰冷,像是个死人一般,方获月将他的脸贴紧自己的心口,哪怕能给他一丝温暖也足够了。

张自朝颤抖的手抽出刀,倏地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个口子,方获月大惊,霎时便明白过来,他这是要用放血的方式克制毒发,这种方式有一定的缓解疼痛的作用,但却是拆东补西,之前就有影卫生生将自己的血放干,他以为摆脱方圆的那一刻,也成了他生命结束的时刻。

方圆发作并非时时刻刻,第一日是一个时辰,第二日是两个时辰,以此类推,据方获月所知,还没有人能撑过六日。

今是张自朝未服方圆第二,所以他只要撑过毒发的两个时辰,明日回了万方山庄便好了。

方获月心急如焚却是半点办法都没有,他撸起衣袖,将胳膊塞到张自朝眼前:“啊朝,疼就咬我胳膊,不要再放血了。”

他真的很害怕张自朝会把自己的牙咬碎,把血放干。

张自朝摇摇头,方获月急了,一把抢过他的刀,按住他的伤口,张自朝似乎要什么,方获月趁机狠狠地亲吻着张自朝的唇齿,一阵剧痛袭来,方获月倒吸了一口凉气,很快她便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张自朝的乌发,背脊,嘴里唤着他的名字,轻声着别怕,我在。

落英绯,露珠岭被笼罩在湿润的暮色里,细雨打在方获月的皮肤上,有淡淡的清凉。

张自朝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方获月将外衫衣袍脱下,为张自朝盖上,双臂将他抱得更紧。

他的日子过得那样辛苦,也许连踏踏实实地入眠都是奢望,方获月看着怀中的人,安安静静的睡颜,比岁月还要美好,任谁都不会忍心打扰。

确定张自朝已经睡熟,方获月暂时放下张自朝,放出信号,传了信给万方山庄。

清晨湖边湿润的风轻轻挠着方获月的脸,她揉揉眼睛醒来,发现张自朝已经不在身边了,昨日被咬赡唇齿有隐隐作痛。

她吓得一个激灵直接跳了起来,却看见不远的湖中有五彩斑斓的蝴蝶翩飞,蝴蝶中还站着一个男子,长身玉立,墨发翻飞。

他悄悄伸手,捉住了一只蓝色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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