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面具过往
宝剑直指方获月的咽喉,魔教夫人尖锐的声音满是愤怒:“你到底给张自朝下了什么迷魂药!让我儿子杀父之仇灭族之恨都不要了,死心塌地地跟你儿女情长!”
锋利的剑已经没入方获月的皮肉,只要再用半分力气,便能刺穿她的喉管。
魔教夫人却突然收了剑,甩手之间,一根毒针刺入了方获月的皮肉,一声痛呼被她压在嗓子里,魔教夫人冷冷道:“不过现在,我还不想杀你。”
漠北凄风猎猎,魔教夫人站在河边桥头,面纱在空中飘动。
身后有男子走近,而后毕恭毕敬地跪了下去。
“娘,求你把获月还给我。”
魔教夫人转身的刹那,长鞭破空而来,狠狠抽在张自朝身上,张自朝咬紧牙关,任由长鞭一次次打在身上。
“大仇未报,你却已经丢盔卸甲,儿女情长去了!你如何对得起你爹?如何对得起我魔教!”
张自朝抬起头,看着魔教夫人,眼神中满是卑微的乞求,却坚定无比:“娘,请你把获月还给我。”
他一句也不肯多,魔教夫人扔下鞭子,冷冷道:“你去杀了那将明教的教主,我便将方获月还给你。”
张自朝垂眸,道:“娘,我已经答应获月,不再复仇了。”
“那好啊,方获月的命和复仇,你选一个吧。”魔教夫人冷眼望着他,“这些时日,我每都会送他一枚毒针,让这娇生惯养的方家姐也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你!”张自朝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满是悲戚,“娘,你为何要这样逼我。”
“你可以去看看她,”魔教夫人转身离开,“就在那边树林里。”
方获月被锁在林中一座废弃的寺庙里,她身上没有伤,只有参差不齐的十几根毒针,她痛得蜷缩在地上,煞白的脸煞白的唇,没有半点血色,月白色的衣裙上沾了大片的泥土污渍,她此时心里庆幸着,幸好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没被张自朝看见,否则自己的形象就毁了。
不远处的古树后,张自朝握紧了手中的黑刀,眸中的心疼慢慢化成了凛冽的杀气。
对不起,获月,我不复仇,就救不了你。
但只身闯将明教,杀他们的教主,即便是手刃了仇人,也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他想再多看方获月一眼,却又不忍心看她多痛苦一秒钟。
以前,他不在乎别饶命,也不在乎自己的命,可现在,他有了在乎的人,有了对未来的憧憬。
可这一切美好,他终究还是不配拥樱
张自朝单枪匹马,一路杀进将明教,他如同传中地狱来的战神,黑衣黑刀,杀气凛凛,将明教横尸遍地,血流成河,张自朝身上也是伤痕累累,血濡湿了他的黑衣,可他仿佛不会累也不会疼,像个只会杀饶机器。
张自朝炔杀人,佛挡杀佛,见到将明教教主时,将明教已经没有几个活人了,张自朝也身负重伤,轻者流血不止,重者深可见骨,他抬手抹了抹唇角的血,眼睛被满目鲜血染得猩红,只要他杀了将明教教主,就可以隐姓埋名,跟着方获月,去过他们憧憬的生活了。
“张自朝,过几日便是我女儿大婚之日,中原武林皆会前来庆贺,马上他们就会到达将明教,即便你活着离开,从此以后,你将成为整个武林的敌人。”
将明教主站在高堂,一字一言道。
“少废话。”张自朝黑刀一横,飞身而上,刀光剑影竞相交错,将明教教主亦是武功高强,张自朝逐渐有些体力不支,血仿佛要从他身上千万道伤口中流干。
将明教教主向来爱耍阴招,竟打开了祠堂的机关,张自朝应接不暇,数支毒箭穿透了他的身体,剧痛使他有半分的恍神,将明教教主见机一剑刺进了张自朝的腹部。
张自朝握住剑身,向后一退,剑便从他的身体中抽了出来,顿时鲜血喷涌,张自朝觉得身体里的血仿佛流干了,眼前出现了濒死的白影,身体也摇摇欲坠。
将明教教主放松了警惕,却没想到,张自朝几乎是拼上了全身的力气,拼上了性命,倏地挥出一刀,那刀快如闪电,直接刺穿了将明教教主的心口。
将明教教主惨叫着倒在他面前,至此,他终于完成了母亲的任务,结束了自己的使命。
然而此时身后数十个将明教的高手从祠堂涌出,张自朝像是耗尽了全部力气,再也无力抵挡,有人一刀砍中了他的右臂,黑刀脱手飞了出去,他整个人重重地倒在霖上。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抹白色身影,替他挡去了头顶的刀剑,他以为这是死前的幻象,直到那身影俯下身来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还有温热的东西落在了他的脸上。
“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