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赎身
是家里条件艰苦，兄弟众多，才在晴雪楼签了活契，赚点散碎银钱补贴家用。
“姐，你可算是脱离苦海了。”丫头帮雪落收拾行囊。
这些年，雪落自己也存了一点钱，不过大头还是楼子里的，到目前她也不过是存了二三十两，这已经算是多的了。
不管是来楼子里喝花酒的客人，还是客人们打赏的银钱，楼里都会抽走九成，余下的一点才是她们自己的。
虽她是晴雪楼的头牌，可是比起宾客交错的袭月楼差了却不是一星半点，能存下这二三十两，对她也算很不错了。
其余的则是一些首饰，这个倒是值些钱，却也有限。
“你也伺候我好几年了，如今我即将离开晴雪楼，这两枚朱钗就送给你，以后你嫁人可以作为嫁妆，其余的都不怎么之前，况且楼里的其她几位姐妹，素日里对我也颇为照顾，便送与她们了。”
姑娘接过朱钗，朱钗本身不值钱，可是上面镶嵌着玉石和金银器，当然送到当铺中，死当也就是十两八两左右，再多就不值钱了。
可这一笔钱，也足够姑娘家中的兄长娶媳妇了。
至于给自己留着做嫁妆，她连想都没想，就自己这张丑陋的脸，以后嫁人了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嫁妆什么的，也就用不到了。
“在给你一锭银子，这个你自己收好，可别傻傻的都给了你爹娘，女子总得有点银子傍身才校”银子是五两的，相当于雪落所有资产的六分之一。
“谢谢姑娘。”丫头赶忙跪下给雪落磕头。
雪落将人搀扶起来，“去把其他几位姐妹喊过来吧。”
“是！”
当日，不少人来找雪落，都被卓妈妈给打发了，她告诉这些客人们，雪落已经被赎身了。
“卓妈妈这就不够意思了吧，我当初也想为雪落姑娘赎身，你可没这么痛快。”
“哎哟隋爷，这您可就冤枉我了吧，我们这个行当里的规矩，您可是知道的，讲究你情我愿。现在雪落愿意给这位客人走，我也拦不住呀是吧？”
隋爷顿时皮笑肉不笑，“这么，是雪落姑娘心甘情愿的跟这位主顾走的？”
“可不是嘛。”卓妈妈一拍手，“隋爷，您也是咱们晴雪楼的常客了，没有了雪落，还有滢滢和涟涟嘛，这俩姑娘也不差雪落多少是吧？”
“雪落姑娘已经走了？”隋爷没有是，也没再为难这个卓妈妈。
“还没呢，那客人晚上再带着雪落姑娘游江，之后就带走。”卓妈妈上前给隋爷续茶，“隋爷，我给您喊她们俩下来？”
隋爷挥挥手，“既然还没走，那老爷我就上楼去看看，好歹雪落姑娘要走了，总不能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吧？”
“哎哟，隋爷……哎哎哎，隋爷，隋爷……哎哟！”卓妈妈没想到隋爷动作这么快，还不等她拒绝，人已经往楼上大跨步去了。
只是在楼上雪落的房间，还不等走近，就看到一个男人此时正站在门前守着。
那男人一身靛色长衫，站姿挺拔，一看就不是楼里的龟奴。
见隋爷想要闯进去，马昭伸手将人拦住，“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是什么人？”隋爷好歹是个做生意的，再没摸清对方身份的事情，也不敢托大。
卓妈妈这时候气喘吁吁的跟上来，“哎哟隋爷，这就是那位主鼓护卫，雪落姑娘从两个时辰前，就已经不是咱们晴雪楼的人了，您可别让我为难了。”
隋爷倒是不想作罢，可是瞧见马昭那冷冽的眼神，心里到底是打鼓，最终借着卓妈妈的好言好语，自己找了个台阶，“你不早？”
“是是是，是我的错。”卓妈妈早已成精，装模作样的自己打了个嘴巴，然后带着隋爷下楼去了。
房间里，雪落将自己的首饰给五个姐妹分了分。
“妹妹，咱们现在瞧着是很苦，可那些被赎身的，下场大多都比咱们现在更惨，这次你……”滢滢握着雪落的手，“去到了新主家里，定要谨慎心，莫要惹的新主不悦，到时候再回来，恐怕就不如现在了。”
“是啊，看看之前咱们楼里被赎身的芳翠姐姐，被一位途径簇的富家公子赎身带走，可结果呢？那公子很快就厌倦了芳翠姐姐，之后新夫人进门，芳翠姐姐很快就死在了后宅里，没名没分的。”涟涟起这个，都是满腹唏嘘。
楼里的姐妹几乎没有什么勾心斗角，本身就是可怜人了，再相互为难，那日子岂不是更惨？
但凡能互相照拂两分，心里也能存着点滴的温暖，至少楼里的日子还能有点盼头，不至于麻木的心如死灰。
她们其中也是有人被提出过赎身的，可前车之鉴近在眼前，谁又能保证面前的人就是一个良人？
至少留在楼子里，还能做个清倌人，一旦被赎身带走，日子过得不顺遂，再回到楼子里，艺伎你是不能做了，只能做个一双玉臂千人枕的色妓，生不如死。
如此出身，她们自然不敢赌以后那遥不可及的梦，只能得过且过。
黄昏，琥珀再次来到晴雪楼。
“雪落，跟我走吧，姐请咱们去用饭。”琥珀推门进来，“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姐只需要带上你的体己就可以，其他的都留在这里，不需要带走，姐是不会亏待咱们的。”
雪落原本还想带几件衣裳的，可随后想到自己现在的衣裳多少有些不太端庄，微微红着脸低下头，“谢谢琥珀姐姐。”
琥珀比雪落要打上两岁，喊一声姐姐自然没差。
“带上你的东西，咱们走吧，晚上就在画舫内用饭，以后你就不属于这里了。”
“好！”
雪落带上自己的那点银子，其他的东西都留在了这里。
临走的时候，倒是去和卓妈妈打了声招呼，这些年虽日子过得困苦憋闷，可好歹卓妈妈也护着她几分，遇到一些喝醉了耍无赖的客人，若非卓妈妈，她早已被玷污。
想到好容易培养出来的“女儿”，就这样要离开了，卓妈妈这种送往迎来的，心里也有些酸涩。
“既然离开了这里，以后但凡是能吃得上饭，就别重操旧业，咱们这行，最是不好过的。”人都走了，她自然也不会些堵心的话，好聚好散嘛，“妈妈我是没瞧见你的主顾是啥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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