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天生一对

以炼金为骨，以钢铁为盾。】

这是写在第一页的一行字。

“以炼金为骨，以钢铁为盾，”灰叶笑着，“这是刚刚入学时我给自己写下的座右铭，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西泽摇了摇头。

“我……很感动，”灰叶放下手里的工作，台灯下的轻铁散发着温和的光，莹润如玉，矩阵上时不时流淌过细腻的魔力，“那时的我好不容易才入学，因为任性，只能选择进入历史学院，而蒂娜她则为我放弃了骑士学院来到了注定对她不会有任何帮助的历史学院，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心结，也是立下这条座右铭的原因。”

灰叶：“我从那时起就发誓自己要一辈子对这个女孩好，于是我开始钻研炼金矩阵，我开始学习自己从未接触过的咒文，我开始触碰完全未知的领域，也开始察觉到自己的无力，但我没有放弃。”

西泽似乎明白了什么。

灰叶转过身看着他，认真地：“我为了她，懈怠了魔法修习，也懈怠了炼金术，全身心地投入进炼金矩阵还有创造中，最后的结果如你所见。”

他晃了晃手里的铁片：“一般增加【硬度】的炼金矩阵所需最面积也该是这个的三倍，但我经过自己的研究和练习，最终简化了无数遍，才有了现在的模样。”

被学生们所诟病的灰叶，被其他人所看不起的废人，被人们当作笑料的御堂之子……他其实从来都不是人们眼中的那副模样。

他证明了他是真正的才，哪怕是离开自己熟知的领域来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也依旧达到了其他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他践行的是一条从不被人在意与理解的道路，但也正是没有任何人走过的原因，他才能成为第一个做出这种成就的人。

换言之，现在炼金术本就是强弩之末，而其中的炼金矩阵分支则更是被人所忽视，也正是因此，灰叶才能成为第一个走在前面的人。

如果将来有希望的话，灰叶甚至可能在希欧牧德的指导下成为真正的矩阵大师。

“师兄你……”西泽呆呆地，“真的是个才啊？”

“别那些有的没的了，”灰叶叹了口气，“你根本不知道你师兄在苦恼什么。”

“什么？”西泽这下是真的有些不解了，自家师兄有这种才能却一直被他人所歧视着还不敢反抗，为什么他总是这么没自信？

“唉，以炼金为骨，以钢铁为盾，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从那以后放弃所有，一心一意地研究炼金和机械，以此给蒂娜提供帮助，”灰叶无力地趴在桌面上。

听到这话的西泽愣了一下，换言之灰叶是牺牲了自己原本的人生，只为了成就蒂娜一人，甘居副位。

“师兄和师姐的恋爱真是感人，”西泽不知道该什么，只好勉强笑着这么道，“以后结婚时一定要记得通知我们到场。”

话一出口西泽才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了“我们”，除了西泽以外还有谁？只能是莎尔。

但灰叶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听完西泽这番话以后这个完全像是初次恋爱一样的青年略微懊恼地：“但我好害怕啊，害怕她会离开我。”

西泽顿时沉默了。

他原本以为会是什么更加严重的事情，结果居然是这种……难以形容的青春期？

看着后者再度开始一点点打磨更迭轻铁上错杂的咒文，西泽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怎么会这样呢，你们不都是婚约者了吗？父母也都见过了……”

“古拉克也是啊……”灰叶幽幽地，“最后不还是给人家安蕾踏上门来把婚退了……”

“师兄你要相信蒂娜不是这样的人啊。”

“唉，师弟你不懂，”灰叶苦着脸，“不管多相信都得有这么个心态，你知道不？”

西泽心想我怎么可能知道啊。

他捂脸，心想自家师兄的形象又在缓缓崩坏了。

台灯的光依旧明亮，灰叶又叹了口气，继续在轻铁上铭刻矩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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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全部的过程了吗？”希欧牧德合上笔记，“也就是你怀疑队伍里有谁出卖了大家，以此引发了意外，被迫牺牲了柏林特先生。”

“嗯，”蒂娜点零头，“我估计那人原本是想将我们消灭殆尽，我们所有战力他都了如指掌，但他没有算到我。”

蒂娜看着壁炉，眸子里映出清澈的火焰。

“是灰叶帮了大忙啊，”希欧牧德由衷地感慨道，“多亏了他的矩阵加持，出乎了幕后那位的意料吧。”

“是的，”蒂娜面无表情地，“他对炼金矩阵的掌控力是我此生见过最强的，连老师也不如他。”

“你的是实话，”希欧牧德没有反驳，他笑着用笔戳了戳笔记本的封面，“你们真的是生一对，就像女武神与矩阵骑士一样。”

“请不要这样的话，”蒂娜面容冷漠，“我们只是自由恋爱而已。”

此时刚好在厨房忙活完的莎尔擦着手走了过来，她看临娜一眼，疑惑地问：“师姐，你没事吧？”

蒂娜扫过视线，不解地问：“怎么了？为什么这么？”

“因为，”莎尔指着她的脸颊，“你看，师姐你的脸超红啊。”

蒂娜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用双手捂住脸颊，希欧牧德见到这一幕实在忍不住，大声地笑了起来。

莎尔看着这副光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自家师姐的形象，怎么好像开始崩坏了呢？